几百个孩子。
活埋。
这帮畜生,为了掩盖罪证,竟然把整个工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墓!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些孩子活著离开。
“那个按钮在哪?”
王建军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在……在二楼厂长办公室……只有厂长有密码……”
“求求你……別杀我……我知道的都说了……”
眼镜男涕泗横流,拼命地想要往后缩。
“我是被逼的……我也只是个打工的……”
“打工的?”
王建军看著桌上那三根断指,又看了一眼下方车间里那些还在像机器一样劳作的孩子。
“刚才你修剪那个小女孩手指的时候,可不像个打工的。”
王建军站起身,手中的剪刀猛地落下。
“噗!”
这一次不是手指。
锋利的剪刀直接贯穿了眼镜男的咽喉,將他那句还未出口的求饶死死地钉在了喉咙里。
眼镜男瞪大了眼睛,双手捂著脖子,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
他在椅子上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王建军拔出剪刀,在眼镜男那件白大褂上擦了擦血跡。
他走到破碎的天窗边,透过缝隙向下看去。
巨大的车间里,机器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
那些孩子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埋藏著足以將他们炸成粉末的死神。
时间不多了。
如果直接硬闯二楼,那个丧心病狂的厂长一旦察觉不对,很可能会直接按下按钮,拉著所有人陪葬。
必须先清场。
王建军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车间四周。
在东西南北四个角落的高处,各搭建了一个铁架台。
每个台上都站著一名手持红外望远镜和麻醉枪的监工。
那是他们的眼睛,也是悬在孩子们头顶的枪口。
要想接近二楼的厂长办公室,必须先拔掉这四颗钉子。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將那把沾血的剪刀插回腰间。
他像是一只黑色的壁虎,翻出了玻璃房。
脚下是只有巴掌宽的工字钢横樑,下面是十几米高、布满齿轮和皮带的钢铁丛林。
只要脚下一滑,就会摔得粉身碎骨,或者被卷进机器里绞成肉泥。
但王建军走得比平地还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