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机器轰鸣声成了他最好的掩护,掩盖了他所有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他来到了第一个高台上方。
那名监工正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嚼著口香糖,时不时举起望远镜扫视一圈。
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头顶。
王建军倒掛在横樑上,双腿死死勾住钢樑。
身体如钟摆般无声落下。
双手准確无误地扣住了监工的脑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瞬间被淹没在机器的咆哮中。
监工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颈椎被瞬间扭断。
王建军轻巧地落在平台上,扶住尸体。
他將尸体摆成趴在栏杆上打盹的姿势,甚至贴心地把望远镜放在了尸体手边。
从远处看,就像是偷懒睡著了一样。
处理完第一个,王建军没有任何停留。
他重新跃上横樑,向著下一个目標移动。
雨夜的雷声在厂房顶棚上炸响,配合著机器的轰鸣,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第二个。
第三个。
王建军就像是黑暗中的幽灵,在钢铁丛林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罪恶的生命。
每一次收手都离那个最终的审判更近一步。
他在与时间赛跑,也在与那个埋在地下的死神赛跑。
就在他接近最后一个位於北侧的高台时。
意外发生了。
那个平台上的监工並没有在看守孩子,而是在发泄。
他手里的皮鞭,正疯狂地抽打著面前的空气,嘴里骂骂咧咧,似乎是在演练什么。
“啪!”
皮鞭高高扬起,却因为用力过猛,鞭梢猛地向上捲去。
好死不死。
正好缠住了横樑上,王建军刚刚探出的脚踝。
监工愣住了。
他感觉到鞭子上传来的阻力,下意识地抬头。
四目相对。
他看到了一双在这个雨夜里,比魔鬼还要恐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