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纺织厂。”
王建军没有停,他必须把这脓疮挑破,必须把这伤疤撕开。
只有这样,妹妹才能明白,他为什么成魔。
“几百个孩子,像奴隶一样被锁在机器上。”
“那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因为太困,弄断了一根棉线。”
“那个主管,就拿著工业剪刀,当著所有人的面。”
“咔嚓一声。”
王建军比划了一个剪切的手势,眼神空洞而冰冷。
“把她的手指剪断了。”
“还要逼著她说是自己不小心,还要逼著她继续干活。”
“那个老太婆,把刚出生的婴儿明码標价,按斤两卖。”
“卖不出去的,就弄残了,做成人棍,扔到大街上去乞討……”
王建军闭上眼,两行清泪顺著刚毅的脸庞滑落,滴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小雅,你告诉我,如果是你看到了这些。”
“你能忍吗?”
“你能转身就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吗?”
王小雅怔住了。
她的脑海里隨著哥哥的描述,浮现出一幅幅地狱般的画面。
那种残忍,超出了她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认知极限。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那句理直气壮的“交给法律”,此刻却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知道法律是公正的。”
王建军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那是愤怒与悲悯交织的火焰。
“我也相信正义终將到来。”
“但是,小雅,法律有时候太慢了。”
“走程序,取证,立案,抓捕,审判……”
“等这一套流程走完,那些孩子早就死了。”
“烂了。”
“被猪吃了。”
他猛地抓住了王小雅的双肩,力道大得有些失控。
“我是当兵的。”
“国家教了我这一身杀人的本事,是为了保家卫国。”
“如果我连家门口的这些畜生都收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