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背影挺拔,却又普通得像这城市里任何一个为了生活奔波的路人。
没有人知道。
这个刚刚喝完豆腐脑的男人,昨夜是如何只身一人,在黑暗中撕开了那道口子。
也没有人知道。
他那一身足以惊动高层的勋章,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贴身的口袋里,滚烫如火。
王建军挤上了一辆回家的公交车。
车上人很多,挤挤挨挨的。
他抓著扶手,站在后门的位置。
旁边几个看似也是刚从工地回来的大叔,正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討论著什么。
“哎,老刘,你听说了吗?隔壁村那谁家的小子,说是去南边发大財了。”
一个戴著安全帽的大叔神神秘秘地说道。
“发个屁的財!”
另一个大叔啐了一口,满脸的惊恐。
“我听说是被骗去那边了!就是那个什么……缅北!”
“说是去当客服,一个月两万。”
“结果到了那边,护照就被收了,关在园区里搞诈骗!”
“不听话就打!吊起来打!听说还有被割腰子的……”
“真的假的?这么嚇人?”
“那还能有假?我有亲戚在派出所,说是这种案子现在多了去了!”
“警察想管都难,毕竟是在境外,人家那边有军阀护著……”
“唉,这年头,想挣点钱真难啊,到处都是坑……”
王建军原本平静的眼神,在听到“境外”、“诈骗”、“军阀”这几个词时。
猛地波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猎人嗅到了血腥味的本能反应。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栏杆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境外势力。
那是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也是这光鲜亮丽的都市背后,另一片更加黑暗、更加无法无天的深渊。
那些把魔爪伸向国內同胞,把人当猪仔卖的畜生。
比赵泰这种只会窝里横的土財主,要凶残一万倍。
“看来……”
王建军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冰冷。
“这把刀,还不能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