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向陈旭,目光平静如深潭,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心思。
他没有接族长之位的话头,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
“陈旭,你有此心,老族长在天之灵,或可安慰几分。
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目光扫过陈开进,又扫过所有族人,继续说道:“开进叔公是老祖宗与族老们共同推举,由仲裁胜者定下。
按族规继任的族长,岂可因一人之言而废立?
此例一开,族规何存?
今日你能捧我,明日是否又能捧他人?
陈家村,是讲规矩的地方,不是逞个人意气,行捧杀之实的戏台。”
他语气转冷,盯著陈旭:“你父新丧,你悲痛之下思绪不清,我可以理解。
但若再有人藉此生事,扰乱族规——”
他脚边的哮天犬適时地挺直了身躯,一股淡淡的威压瀰漫开来,镇压全场。
陈江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最后恭敬对陈开进行一礼,说道:“开进叔,葬礼继续。
村中大小事务,你是族长,依规处置便是。”
说完,他退回陈大牛身边,瞬间收敛了身上的那种威严,恢復到如同普通孩童一般。
哮天犬紧跟其后,化成丝毫不起眼的一只狗狗。
仿佛刚才那场针对他陈江的拥立风波,是拂过衣衫的一缕微风。
此刻陈旭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深深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
他没想到,陈江竟如此轻易地看穿並化解了他的局,不仅没上当,反而再次强调了规矩,巩固了陈开进的地位,自己反倒落了个思虑不周的名声。
灵堂內,气氛更加微妙。
一场葬礼,见证了权力的更迭,也预示了暗涌並未平息。
陈江的应对,虽暂压风波,却也让他与陈旭一系,彻底走向明面上的对立。
而捧杀的种子,已悄然种下,只待未来某个时机,或许会再次破土而出。
因为在场的族人,都学到了这一招。
这就是为何陈开进,会想早知道带人屠了他一家,因为陈旭这小子起了一个坏头。
一个时辰后。
陈江带著哮天犬踏进了宗祠,来到了那一处香火空间波动的附近,恭敬行礼说道:
“后辈子孙陈江,求见老祖宗。”
香火空间丝毫没有任何,打开痕跡的波动。
陈江耐心等待,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哮天犬在边上,感受到陈江的怒气越来越大,微微好往后退了一点。
此刻他心里面暗,想要不要施展神通帮陈江,把这香火空间咬出一个口子。
“老傢伙!!信不信小爷劈了你这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