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嘆息里,有疲惫,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第三样呢?”
陈江深吸一口气,严肃道:
“第三,我要在白马寺开一场无遮法会。
不设门槛,不收费,不问出身,谁都能来听。
讲的不是佛经,是人间道。”
话音落,殿內死寂。
连殿外的僧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遮法会。是佛门最高规格的讲法仪式,通常只有住持或公认的高僧大德才能主持。
而陈江一个道门修士,要在佛寺讲人间道。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也是开战宣言。
最顶级的打脸!
广慧盯著陈江,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殿外的阳光,都偏移了三寸。
“明日辰时,大雄宝殿前广场。”
“你要的无遮法会,老衲准了。”
“但,陈江。”
老和尚缓缓站起,身上僧袍无风自动,严肃说道:“法会之上,佛门不会留手。
届时会有三位高僧与你辩经,若你输了”
“若我输了。”
陈江接话,认真说道:“我立刻离开洛阳,此生不再踏入白马寺半步。”
“若你贏了呢?”
陈江笑著说道:
“那我也不要白马寺一分一毫。”
“我只要从今往后,这寺里的钟声,能真的敲进人心。”
陈江如今认知提升了,想要人族延续,佛教的存在未必真的坏到底,坏的从来都是人性。
他陈江要的是各种各样教义,做为薪火燃烧的柴,只有这样人族才能得到更多不一样精神,去发展下去。
所有人都是在不断错误中学习,跟成长起来。
一个种族也是一样,不怕失败,怕失败后没有从来机会,怕失败后不懂得反省自己。
广慧闻言怔住。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道:
“说得好。”
金蝉子从偏殿转出,手中的枯梅枝上,九朵花已全开。
花瓣不是青铜色了,是淡淡的金红,像朝霞。
他走到陈江身边,对广慧合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