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明日法会,弟子愿为陈道友做引磬人。”
引磬人。
讲法时负责敲引磬,引导节奏的助手。
金蝉子这位佛子,等於公开表態:他站在陈江这边。
广慧闻言,闭上眼睛,许久,挥了挥手:
“都去吧。”
陈江与金蝉子,退出大殿。
走到广场中央时,陈江忽然抬头,看向藏经阁的方向。
那里,
顶层窗口,站著一个人影。
虽然隔著很远,但陈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充满杀意。
降龙罗汉。
五行山一战確实让他道心不稳,那句佛本是道,如一把剑插在他心里。
金蝉子抬头看了一眼,轻声道:
“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人间道,动摇的不仅是白马寺的利益。”
金蝉子淡淡说道:“更动摇了建立的规矩。
那个靠香火愿力、靠信徒跪拜、靠恐惧和虔诚维持的佛门秩序。
更多是道爭。”
陈江闻言,收回目光,说道:
“那就让他等著。”
“明天,我会让他亲眼看看。”
“真正的信仰,不需要跪著求。”
两人走出山门时,夕阳正好。
山门外的长街上,不知何时聚满了百姓。
有贫民区的老弱妇孺,有昨日从百花楼救出的孩童家属,甚至还有一些穿著朴素的低级修士。
他们看著陈江,眼神里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不信。
但,没有人跪拜。
这时,陈江走到街心,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棵阴阳树的一片叶子。
不是金叶,是普通的黑白叶。
他將叶子轻轻放在地上。
薪火注入。
叶子生根,发芽,在眾目睽睽下长成一棵三尺高的小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