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所有人看向陈江,脸上多一抹疑惑。
那些百姓眼中也露出担忧。
是啊,这位小道长讲得很好,可他自己……修成了什么?
陈江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古柏下,伸手抚摸树干粗糙的树皮,说道:
“五年前,我八岁,在家乡是个连自己的羊,护不住的放羊娃。”
“五年前,我第一踏入修行路,知道这世上有神仙妖怪。”
“五年后,我来洛阳路上,亲眼看著流民冻饿而死的尸体。”
“而昨天,我从百花楼里救出了一群孩子。”
他转身,看向明心长老,说道:
“若按佛门果位。
我大概连初果都算不上。
没有金身,没有神通,甚至不敢说能超脱轮迴。”
“但,若你问我证得什么!”
陈江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薪火燃起。
不是攻击,不是炫技,就是那么小小的一簇火苗,在晨风中摇曳。
“我证得了这个。”
明心长老见状,皱眉说道:“区区真火,何足道哉?”
“这不是真火。”
“这是我家乡后山的枯枝燃起的火,是我爷爷灶台里日夜不熄的火,是流民营地中用来取暖的火。
是昨夜百花楼地下,那些孩子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
“它很弱,一阵风就能吹灭。”
“但它也很强。
因为它烧的不是柴,是人心里那点不甘熄灭的东西,我们人心里大那一丝希望!”
他握拳,薪火消失。
“所以我的成就,不是金身,不是神通。”
“是走到今天,站在这里,还能对著诸位说出这些话。”
“是看到不公时,还敢愤怒。
看到苦难时,还敢不忍。
看到高墙时,还敢想能不能推倒它。”
“是在这个神仙妖怪满地走,规矩铁索捆眾生的世道里。”
陈江盯著对方一群,一字一顿,说道:
“还,敢,做,个,人。”
话音落,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明心长老死死盯著陈江,眼中鹰隼般的锐利,渐渐化作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屑,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震撼。
许久,他冷哼一声,退回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