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总,您放心好了,只要是李姐介绍的,我一定会给八折优惠!您放心,一定办妥,您在办公室等着我哈。”
陆沉渊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
若不是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卷宗上还有未干的咖啡渍。
以及桌面上那个空了大半的草莓蛋糕盒子。
他都要以为今天下午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一场不真实的错觉。
这个女人花枝招展地闯进来,跳到他怀里强吻他,赖在他办公室不走。
睡了一觉,醒来后因为他和林曼讲电话而大吵大闹。
最后……她似乎真的死心了,走了。
这样挺好,不是吗?
再也不会有人来纠缠他了。
他那轻轻一推,或许己经重重落在了她的心上,彻底浇灭了她的热情。
陆沉渊挪动了一下脚步,只觉得身子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他走到办公桌前,开始伸手整理那些被咖啡浸湿的卷宗。
动作缓慢而有序,仿佛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以为过了很久,可实际上,不过才一分钟。
“嘭!”
一声巨响,刚刚整理好的卷宗被他狠狠砸回地上。
隔壁办公室还在加班的同事,正巧起身倒水,听到这动静吓得一哆嗦,连忙缩回了脑袋。
陆沉渊坐在办公桌前,再也无法静下心来。
她接电话时客气而礼貌的声音,像一把把小锤子,一下下砸进他的心里。
她刚才说今天真的很对不起,陆队长,是我打扰您了——
那样的语气,与她在电话里对客户王总的态度,别无二致。
就这么轻轻一推,他在她心里,就变成了一个需要客气对待的客户或者陌生人吗?
她的又哭又闹,她的寻死觅活,她的死缠烂打,从此都与他无关了吧?
陆沉渊看着乱成一团的办公室,嗅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香水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离开时弯腰拾鞋,刻意掩胸的动作。
她似生怕他看到什么,又似生怕在他面前失礼。
与昨晚那个肆无忌惮咬他摸他的女人,判若两人。
一股莫名的恐惧和慌乱,从心底深处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