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顺着江水缓缓前行,船桨划过水面的声响,队员们的谈笑声,老人的歌谣声,和着江水的涛声,汇成了一曲温暖的歌,在江面上缓缓流淌。
莲丫靠在船舷上,指尖缠着的布条己经换过一次,新的布条洁白干净,却依旧能隐隐透出底下伤口的淡红。她攥着那枚莲花玉佩,玉佩的温度和掌心的温度渐渐融在一起,温润得像一块暖玉。江风不再带着刺骨的寒意,反而裹着芦苇的清香和阳光的暖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飞扬。她看着两岸倒退的青山,看着江面上跳跃的金光,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青螺村轮廓,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莲丫,来尝尝这个。”阿明从船尾的竹篓里摸出一个烤得金黄的红薯,递到她面前。红薯还冒着热气,表皮裂开的缝隙里,露出焦糖色的内里,甜香扑鼻。
莲丫接过来,烫得她指尖一颤,却还是舍不得撒手。她小心翼翼地剥了皮,咬了一口,软糯的红薯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味道瞬间漫过舌尖。她眯着眼睛,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含糊不清地说:“好吃,阿明哥,比上次你烤的还甜。”
阿明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特意挑的蜜薯,埋在柴火里烤了一路,火候正好。”
守岛老人坐在船尾,手里的烟袋锅终于点燃了,袅袅的青烟慢悠悠地往上飘,和江面上的薄雾缠在一起。他看着打闹的两人,眼里的笑意深邃又温和,嘴里哼着的古老歌谣调子,也变得越发轻快。林澈和苏晚并肩站在船舷边,低声说着话,阳光落在他们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苏晚的手里,还捏着那枚七羽玉佩,玉佩和莲丫手里的莲花玉佩遥遥相对,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像是心有灵犀。
大牛和几个年轻的队员围坐在船板上,手里拿着腌鱼干,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刚才在江眼的战斗。
“你们说,刚才那黑蛟虚影扑过来的时候,我是不是躲得特别快?”大牛梗着脖子,一脸得意。
旁边的队员立刻拆台:“得了吧大牛,你那哪是躲得快,是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船板上了,正好躲过了黑气。”
“哈哈哈!”一阵哄笑声响起,惊得江面上的水鸟扑棱棱地飞起。
大牛的脸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挠那个队员的痒,船板上顿时闹作一团。莲丫咬着红薯,看着他们笑闹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戾气,没有战斗,只有阳光、江水和身边的人。
船队驶进青螺村的码头时,岸边己经聚满了人。村里的老老少少都来了,手里拿着彩旗和鲜花,脸上带着焦急又期待的神色。看到船队缓缓靠岸,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孩子们更是兴奋地蹦跳着,嘴里喊着“护江队回来啦!”“莲丫姐姐回来啦!”
莲丫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扒着船舷,看着岸边熟悉的面孔,眼眶忽然就红了。她看到了村口的王奶奶,看到了和她一起在江边撒欢的小伙伴,看到了村里的教书先生,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喜悦。
船刚停稳,阿明就率先跳上岸,把缆绳牢牢系在码头的木桩上。莲丫跟着林澈下了船,脚刚踩上熟悉的青石板路,就被一群孩子围了上来。
“莲丫姐姐,你好厉害啊!听说你用玉佩打败了黑蛟!”
“莲丫姐姐,那玉佩是不是会发光?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莲丫姐姐,下次巡江能不能带上我们?我们也想当护江人!”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莲丫被围在中间,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莲花玉佩举起来,给孩子们看。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红光,引得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
守岛老人被村民们围在中间,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江眼的情况,老人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释然。林澈和苏晚则被村里的郎中拉着,仔细地检查着身体,郎中一边检查,一边念叨着“还好只是灵气耗损,没伤到根本”“回去好好休养几天,喝几副补气血的汤药”。
傍晚的时候,村里的晒谷场上摆起了庆功宴。几十张木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肥美的江鱼,有烤得外焦里嫩的野兔,有绿油油的青菜,还有一大坛一大坛的米酒。酒香和菜香混在一起,在晒谷场上弥漫开来,引得人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