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德芙和岳扬这段感情估计是真完了。
从一个月前那天早上睡梦中接到贝德芙的电话之后到今天,钟晴鹤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再三确定了贝德芙不会再和岳扬复合了,才彻底放心大胆地和她一起骂岳扬。
俗话说的好,陪闺蜜大骂渣男八百回,上到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下到祝他断子绝孙,完了人家俩转头就和好。
这种事,谁摊上,谁想死。
虽然贝德芙没干过这种事。但是钟晴鹤也没少在别的朋友那里摊上。
比如她和贝德芙的发小丁香女士。
丁香女士——山东省第一顶级恋爱脑回头草专业户奥斯卡影后。
把分手当备孕的一环。
一年分手12次,每月来一次,比生理期还准时!
钟晴鹤回回在心里大嘴巴子抽自己逼自己长点记性,然后回回被丁香那些信誓旦旦“这次是真的”给骗了,然后敞开了架势狂骂死渣男怎么不去死,然后在几天后,她就在朋友圈刷到丁香眨着个贴了仙子毛的眼睛满眼无辜地抱着死渣男送的玫瑰花,还要说:【我有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奇怪。
钟晴鹤摸了摸脸颊。
怎么自己在这里安慰贝德芙,心里突然对丁香恨得牙痒痒呢。
房间的木门开了一条细缝,方便小猫钻进钻出。贝德芙房间所在的别墅二楼寂静无声,只有一丝从楼梯上飘来的豆浆机磨豆浆的动静。
锋利的金属磨具嗡嗡碾磨着黄豆,交替着贝德芙时不时抽噎一下的哭声。
失恋一个月,哭了一个月。贝德芙原本就还没巴掌大的脸颊现在更加清瘦。
两只眼皮下的长睫毛湿漉漉的,被眼泪黏成了一簇又一簇。
现在是上午9点半,钟晴鹤翘着二郎腿坐在贝德芙的床边,她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摸贝德芙的脑袋。
“别哭啦——”
过去这一个月里,钟晴鹤天天说这话,简直成了复读机。
“我真的不明白——你懂吗——”原本已经好多了情绪又起来了,贝德芙抽噎一下,她低着头,捏着已经被眼泪湿透的纸巾,强迫症似地把它折来折去。
“他对我——那些好——都是——假的吗——”
她越说越抽抽,情绪一顶,两只大眼睛一闭,又把脸埋进纸巾团里。
“哎哟。”钟晴鹤赶忙捋着贝德芙的后背安慰她,“男的就这样啦。”
纸巾猛地擦了一下眼睛,贝德芙吸了一下鼻子,她抬起头,把糊成一团的泪眼转向钟晴鹤。
“他怎么——这样——啊——”
贝德芙几个字就打一个抽抽,越来越有重新崩溃的趋势。
作为朋友,钟晴鹤实在觉得贝德芙是真的倒霉。
分手理由最恶心的就是男朋友和前任复合了!
“就是啊!他怎么这样啊!”钟晴鹤用力一拍床榻,开始非常愤怒地附和着贝德芙。
床榻拍得邦邦响,恨不得直接拍在岳扬的狗脸上。
“好了好了别哭啦。”钟晴鹤放过了床单,她张开双臂,给了贝德芙一个大大的抱抱。
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这个死贱人,我要是见了他我就骂死他!”
钟晴鹤咬牙切齿,目露凶光,恨不得当场就把岳扬刀了。
她放完狠话,放开贝德芙,转头就摸过手机。
“哎。”看见钟晴鹤拿手机,贝德芙一下子不哭了,她赶忙拽住钟晴鹤,“你别——别给他打电话,我——我——”
她不要钟晴鹤去骂岳扬,搞得她有多爱背地里说别人坏话似的。
分手见人品,她贝德芙才不是什么缠着前任不放的癞皮狗。
“哦,你想多了。”钟晴鹤对着手机头也不抬,“我点奶茶的。你喝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