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是活泼甩头来回找着贝强军和孙钰的位置,然后冲贝家父母挥手,“叔叔阿姨再见。”
“慢点走啊。”孙钰站在厨房门口,她对着钟晴鹤的背影嘱咐了几句。
钟晴鹤连连应声,她又摆摆手,拎着包包绕过贝强军,开门离了贝家。
蹦蹦哒哒的身影在别墅石桥流水的院子中绕来绕去,消失在了太湖石后。
收回视线,贝强军一边脱着西装一边看向楼上。
“今天也没出门?”
孙钰已经走到门口,她接过贝强军的西装,摇摇头。
“没呢。”孙钰把西装带进门关边的更衣室,“也没吃饭,就点了杯奶茶。”
“还哭吗?”
“哭呢。”
家中静悄悄的,也就刚刚钟家那闺女下楼时有点动静,贝强军没再接孙钰的话,他换着拖鞋,又看向了楼梯方向。
把西装挂在更衣室,孙钰就回了厨房,她刚刚切了冻好的腌椿芽,准备把它做冷面吃。
保姆刘姐在一旁煮了手擀面,热水滚煮着面条,即使开着空调,厨房里也热闷闷的。
厨房玻璃窗外,傍晚的阳光也没收了多少温度,把后院的竹子叶都晒得金灿灿一片黄。
闺女不爱吃饭,可能也是热的。
现在九月份,虽然立了秋,但是济南也没多凉快。
孙钰给贝德芙在碗柜里找了一个小碗,她把腌椿芽和黄瓜碎放在了碗里,又放了一块排骨。
“我就说吧,从她毕业回国那天我就说。”贝强军背着双手站在厨房门口,“要么好好正儿八经的找个人结婚,要么就回英国继续再找个书念。一天天的,什么人也谈。浪费感情浪费时间。”
“那小姑娘不都得经历这些嘛。”孙钰忙活着给贝德芙的排骨冷面,只是笑,“不经历风雨,怎么变得坚强。”
老婆说的有点道理,甚至这句话是贝强军打小就对贝德芙的要求。
独生女嘛,全家的宝贝。
不能委屈了,但也不能娇惯。
但是贝强军现在听了句话,心里更来气。
“那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贝强军顿时甩了脸,“一个卖酒的个体户,真敢叫我叔。咱德福子有福,他配不上。”
孙钰这才转头看了贝强军。
“让她听见你叫这小名又得生你气了。”孙钰紧急制止,她笑了一下,摇摇头,“别说她啊,等她哭够了就行了。”
贝强军天天八点半出门上班,下午6点半到家。赶上贝德芙不下楼,父女俩人就一天也见不上一面。
晚上贝德芙也没下楼,晚饭是孙钰端上楼给她送进房间单独吃的。
本来还想着借着晚餐一家人聊聊天,再借机给贝德芙重新规划一下人生。结果贝强军也没能有这个给“公主”进谏的机会。
不过第二天早上,贝强军就见到贝德芙了。
她没睡懒觉,一大早就起床了。穿着睡裙,抱着一盒鱼食,盘腿在院子的鱼池边上坐着。
鱼食洒在清澈的池水,点起圈圈圆圆的涟漪。养得肥硕的锦鲤们见食就来,在贝德芙坐着的凉台下抢得嗷嗷待哺。
其实贝德芙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她睡不着,总是做噩梦。
一遍遍地梦到岳扬回她了一句【晚安】,但是她睁开眼睛去找来手机,手机寂寞无声。
她不想梦到他了。
可他好像变成了她的创伤,她越是抗拒,他就越不肯放过她。
在半梦半醒间,她还糊涂了一会儿。
贝德芙真的思考了一下,如果以后岳扬和她复合,她会不会同意。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