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麦色手臂搭在餐桌边缘,右手戴了一只金色的腕表,跟随着手腕,一闪一闪。
他的手很大,指头也粗。
手指捏着勺子,那勺子在他手里都显得迷你了。
握拳捏勺时的手背筋络凸起,连着手臂上的某条肌肉。
他每低头吃东西时,衬衫领口中都会扯动一下。
胸肌大到快把衬衫撑爆了——
他有胸肌。
贝德芙一坐下时就发现了。
她刚刚一直憋着没好意思多看呢。
胸肌哎!
他肯定还有腹肌。
一想到这个,‘成熟女人’贝德芙的脸上崩不住了。
她还没谈过有腹肌的。
这以后发朋友圈也有面儿啊!
差点咧开的嘴巴赶紧趁被对方发现时用力抿起,贝德芙低下头去,她对着虾球努力了好半天,把笑活活憋了回去。
偷偷整理暗爽的小表情一会儿,一颗糖醋虾球,贝德芙吃了五分钟才吃完。
最后一口虾球下肚,贝德芙清清嗓子,她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杯新倒入的茶。
清新的龙井入嘴,就好像一场雨,让她也像雨后春笋一样噗噗得精神。
午餐结束,路江跃结了账。
临近门厅的走廊上,梅兰竹菊四君子水墨画屏风的镜面一前一后走过两个身影。
一矮一高,好像泉水中随水波动的倒影。
路江跃手里拿着西装外套,跟在贝德芙的身后。
“慢走。”服务生们在门口送客。
下了餐厅的石阶,路江跃在西装口袋中掏出车钥匙。
“你要去哪?我送你。”
贝德芙闻声扭头,她下意识地平视他,像刚刚再餐桌上那样。
直直向前的视线撞在了那杯宽阔胸膛绷得有些紧的衬衫上,经过胸肌,领口麦色的的皮肤,贝德芙仰头看着路江跃。
他一站起来,那股军人的气息与力量感更加明显了。
“哦。”贝德芙的食指虚虚指向身后,“我回家。”
路江跃点头:“好的。”
烈马拐出湖光山色坐落的狭窄小道,向着位于另一个城区的秋江月明开去。
在车上时,贝德芙也没和路江跃聊什么了,主要是也不知道聊什么。
她好奇他平时做什么,却也想到那都是部队里的事情,他不能说,她也不该问,索性直接闭了嘴。
她不聊,路江跃似乎也不好奇她。
他不问,她也没法和他搭话。
他只开着车,视线看着前方。时不时扭头看一眼旁边路况,然后转弯拐进另外一条路。
贝德芙坐在副驾驶,扭头看着窗外。
天空湛蓝,秋老虎正虎虎生威。
下午一两点,就不太堵车了。远离了大明湖附近,人也少了。
按着导航,路江跃把贝德芙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