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精神体,他就做不到和其他向导一样深度疏导哨兵。
比如在同等条件下,正常向导三级疏导的效果能够达到100%,他最多就只有20%左右,效果还不如二级疏导。而且正常向导可以和哨兵深度绑定,也就是所谓的回家结婚去了,但沈疏是无法和哨兵进行深度绑定的。
而在前线使用三级疏导的概率并不低(大多会带上绑定的向导),他去,事倍功半这词都算是夸他的。
他刚知道的还觉得自己就是一正常人——哨向方面完全无法绑定,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异能,他是个Beta也不参与信息素系统,四舍五入他就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他还高兴过一阵子呢。
后来了解情况后寻思着以后总要有个正经营生,如果光以向导身份去参与向导工作,那日子应该不太好过,所以发愤图强不光完成了跳级,还愣是考上了top医学系,结果考上了之后就被一群大神同学吊打得死去活来,靠勤奋不缺课死记硬背把所有课程混及格了。
再后来意外搭上了老头这个博导,老头看他顺眼,给他安排了直博,期间进了老头的研究所上班……他上学还能靠死记硬背,做实验可以依靠熟能生巧,老头那种高精尖科研他怎么死记硬背熟能生巧去?!他们聊的沈疏听着跟听天书一样,只能老头和师兄们去泡杯咖啡。
老头也不是看不出来他天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看在他那憔悴的样子大手一挥放他走了。老头还跟他们医院打了招呼,说是要是沈疏没考上就给他开个后门,别搞得孩子养活自己都难,但沈疏一旦脱离那种全是天才和怪才的地方后还是很是很不错的,笔试第一成功录取特殊科。
按照老头的说法就是特殊科这种是向导就有80%录取率的科室,沈疏要是还考不上不如去上吊,免得拉低大家的智商平均值。
沈疏订的饭来了,今天晚上两个同事都躺下了,就必须是他值班了。
所幸一直到十点都没有人再来,他松了一口气,巡了一圈房见大家体征都很平稳后正准备去值班房休息,忽然听见脚步声传来,沈疏站在原地没有动,那个脚步声很轻很急促,应该是要抢救。
科室门被推开了,一股血腥味儿夹杂着外面的凉风迎面拂来,红发碧眼的少年扛着一个人冲了进来,他看见沈疏就眼前一亮,沈疏立刻指了指一旁的空病房,率先打开隔离门进去了。
江暮野将哨兵放到了打开的治疗舱上,哨兵一躺下去,治疗舱里洁白的床单瞬间染红,边快速地问:“病人什么情况?”
“被异种打的。”江暮野话音未落,沈疏立刻放弃了呼叫护士的打算,拿过一把消了毒的剪刀,示意江暮野配合:“把他衣服全扒了。”
江暮野看看剪刀,伸手一扯简单粗暴的撕裂了对方身上的特种衣物,沈疏拿过碘酒在哨兵身体上快速擦拭,紧接着连上了检测仪。
江暮野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呆呆地站在原地,沈疏将他往后扯了一下,密封舱关闭,数据开始刷新在中控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倒影在沈疏漆黑的眼眸中流淌而过:“问题不是很严重……哨兵,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隔壁五号病房治疗。”
江暮野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地问:“我?”
沈疏通过中控把隔壁的治疗舱也刷开了:“哨兵,我记得你才脱离爱丽丝线不久。”
“哨兵,请进入五号病房,脱掉上衣在治疗舱中躺下即可。”
江暮野都气笑了:“你不认识我了?!”
沈疏已经设定好了要注入的药剂,又是一支GS14下去了,他这才无奈地跟他说:“认识,先去五号床躺下好不好?”
他就是寿终正寝的那一天都会记得这小孩儿给了他五十万的这件事的。
江暮野梗着脖子说:“我不去!我不需要治疗!”
沈疏:“那家属先出去,不要妨碍治疗。”
江暮野狠狠地瞪了沈疏一眼,转身就走,还忍不住踹了一脚大门才出去,已经守在外面的护士立刻通过传声器道:“哨兵,请站在原地不要动,请站在隔离层内进行消杀!”
江暮野面无表情地被消毒雾洒了一头一脸,他不动不说话的时候,是很有沈疏初见他时的冰冷,那点仅存的稚气也消失不见了,像是一把已经开锋的刀,锐利的划破每一个将视线投注于他的人的咽喉。
但沈疏看不见,因为他正在费力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企图挂在自己身上的又脏又是血的花豹推到旁边去一点,他费力地从大猫的颈侧探出头来,对护士们打了个手势。
等他搞定四号床,再去搞定五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