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逮着的次数多了,洛知对于如何糊弄越谷胤也算得心应手。
他先说了好话将人哄住,又乖乖在休息室陪越谷胤午睡了一个小时,趁着他去开会,发了条自己先回家的消息,拎着保温饭盒溜了。
等到了停车场,他坦然对司机说了自己要去的地方,中途假装给越谷胤打电话,说自己快到了,会准时回家,成功糊弄了司机。
越谷胤其实不怎么约束洛知出门玩,只是在去哪玩、和谁玩的问题上必定要刨根问底,还规定了回家时间,古板的像个老封建。
快到目的地时,洛知看到正在过马路的闻西泽和谷思危,对司机说了一句在停车场等他,便下了车。
洛知长得好看,他这会儿穿了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白生生的面颊陷在柔软的衣领里,露出那双狡黠灵动的狐狸眼,路面上的雪层都叫他衬出了几分明媚的光。
谷思危和他不仅是高中同学,还是初中同学,初中的时候甚至是同桌,这会儿立刻凑过来,躲到他的大伞下勾着他的肩膀道:“知知,越叔叔舍得放你出来啊!”
他的小舅是越谷胤的朋友,他也是班上为数不多知道洛知家庭情况的人,清楚越谷胤差不多是把洛知当成亲儿子养了,平时带出去那叫一个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时时刻刻看顾着,谁也越不过他去。
洛知没好气地抬手肘了他一下,“我是什么金丝雀吗?要天天被关在笼子里?”
谷思危只是调侃一句,当即哈哈笑了两声,“我可没这么说,这不是你刚刚伤了脚嘛,怎么也该在家休息。”
“不是多严重的伤,已经快好了。”洛知嘟囔道。
越谷胤的反应很快,手疾眼快抄住了他,扭伤并不严重,还及时进行了冷敷,加之昨天有好好休息,现在除了不能跑跳之外,正常走路已经没问题了。
要是真严重,越谷胤也不可能同意他大老远来给他送午餐,必定勒令他躺在床上一动不许动,连饭都要送到他的房间。
闻西泽见他俩举止密切,眸光轻微闪了一下。
谷思危上个月刚满十八岁,但还没分化,又是从小和洛知认识,一向把他当好哥们儿,丝毫不觉得自己与他勾肩搭背有哪里不对。
正好这时,一起来玩的其他人到了,喊了他们的名字小跑过来。
总共八个人,和洛知同班的有三个人,剩下四人是隔壁班的,洛知有些眼熟,但平时没有交集,他喊不出名字。
大家互相打了招呼,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便说说笑笑进了这处高级私人会所。
包厢是隔壁班一个叫陆芩的男生订的,也是他们班的班长,和闻西泽关系很不错,眼神总是落在谷思危身上,说什么话都要带他一句。
谷思危向来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快和所有人打成一片,陆芩抛过来的话题他都接得上。
没过多久,不同班的几人便加了好友。
闻西泽见洛知不点歌,只是坐在角落里嗑瓜子,端了杯果汁给他,“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洛知摆手拒绝了果汁,“没,我挺喜欢的,只是五音不全,就不折磨你们的耳朵了。”
他对芒果过敏,有次出门玩不小心喝了掺了芒果的果汁,回家后浑身起红疹,越谷胤便不许他随便吃外面的东西了。
闻西泽见他拒绝了自己端过来的果汁,轻抿了下唇,很快笑起来:“怎么会?你的声音那么好听,唱什么歌都会好听的。”
这话洛知爱听,刚想说话,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那力道大的直接将门踹在墙壁上,发出重重一声闷响,惊得正在唱歌的谷思危差点摔了话筒。
洛知和闻西泽也被吓了一跳,立即抬头看去。
只见为首之人染了一头红毛,这么冷的天只穿了皮衣皮裤,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搂着个气质文弱的男生。
他轻佻的视线在屋内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闻西泽身上,尤其是在看到他身旁长相绝佳的洛知时,顿时冷笑了一声:“闻西泽,我弟弟约你去游乐园,你说没空,你的没空就是陪这小子来如昼是吧?”
不管是他的姿态还是他的话,找茬的意味都太浓了,洛知微微皱起眉。
闻西泽即使不认识对方,也能从他的话语里推断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他坦然站出来,不卑不亢道:“我的确和朋友们先约好了,没有欺骗何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