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言背着双肩包,换乘了三辆公交车到了城中村,这里是城市发展被遗忘的角落,肮脏斑驳,人员流动速度很快,住的人鱼龙混杂。
他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对它的破败与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纪书言的家在栋老房的七楼,墙皮外贴的租赁广告被风吹的半死不活。
轮胎下的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并非没有修过,只不过在用水泥铺地时,总有人故意踩未干的水泥,长久下来就这样了。
现在是傍晚,住在这里的人很多都没下班,要么加班,要么上晚班,偶有几个看见纪书言,都会对他露出笑,亲切地喊他声小言。
纪书言算是他们这些人看着长大的,还是这片上个大专都算高材生的老城区,唯一一个考上燕京大学的学霸。
在录取通知书送来那天,一向节俭的纪书言妈妈还特意办了个酒席邀请邻居和亲戚。
再者纪书言还是alpha,那可是alpha,住他们这的人大多数都是beta,一来二去,想不认识他都难。
纪书言乖乖回应每声问好,这里的房子都是步梯,需要徒步走上七楼,楼层越高,租金越便宜。
除去还的债,他这几年攒了不少钱,纪书言有心想说服妈妈搬家,楼层太高,他和妹妹还好,可他们妈妈下班本就辛苦,还爬这么高的楼,不方便还累。
但纪书言知道,在家里债彻底还完之前,很难说服他们的妈妈。
纪书言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盘坐着位漂亮的女孩,她长相明艳动人,五官和纪书言有六分相似,正在折披萨盒,女孩头懒洋洋抬了抬眼皮:“纪书言你回来了啊。”
纪书言眉心微皱,纠正她:“纪书念,你要喊哥。”
女孩是他的妹妹,叫纪书念,正在读高一,她今天月考,下午考完没课,学校离的不远,所以在家。
她还没分化,最迟明年也该分化了。
纪书念不情愿地喊了声哥,不高兴道:“纪书言你也知道你是我哥,为什么不收我给你的转账?”
纪书念画画上有点天赋,自学成才,画画技术还不错,平常会帮别人画画赚钱。
纪书言把东西依次取出来,包放在架子上,边弄边道:“我给你发的转账你不也没收吗?”
纪书念无法反驳,她小声嘟囔:“你赚钱多累啊,打那么多份工,还为了拿奖金去跑马拉松,算了……”
她抬起五官精致的小脸,瞅了眼纪书言:“吃了吗?没吃我请你吃拼好饭。”
纪书言个子高,她抬起头看他,没多久就感觉脖颈酸痛,纪书念揉了揉脖子,懒散地低下了脑袋。
纪书言道:“在食堂吃了,妈呢?”
纪书念打了个哈欠:“妈在加班,我在帮她折披萨盒。”
他们妈妈是个很勤快的女人,在超市当理货员,还会把手工活带回家做,这些手工活计件算钱,做的多赚的多。
纪书言和纪书念有空都会帮忙做。
纪书言坐在矮凳子上,开始跟着折,折东西有刘海挡着不方便,他用皮筋把刘海扎了起来,露出优越的五官。
纪书念夸张地啧啧啧了几声:“哥你长得真牛逼,不过我发现你是桃花眼哎,我听说桃花眼容易招桃花。”
纪书言纠正她不好的行为习惯:“……不准说脏话。”
纪书念哼笑:“好吧。”
接着,她拿出手机一通操作:“纪书言,我刚用拼好饭买了炸鸡套餐,牛油果拼甜辣酱,待会我们一起吃吧。”
纪书言点头。
是该偶尔吃一顿好的。
纪书念闲着没事找话题:“哥你明天还要去辅导初中那个小屁孩吗?”
纪书言周末会去当家教,以他的成绩,当家教很容易,现在上个家庭刚结课,他还没找到下家。
纪书言解释:“那家已经结课了,我明天去游乐园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