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岸点头:“谢谢,我会的。”
他状态好了许多,他母亲能够看见他恢复的心率,不会太担心,可也确实应该向他们报个平安。
随后傅君岸握着抑制剂,道:“你喜欢智能机械对吗?”
谈到喜欢的东西,纪书言眸色微亮,轻声“嗯”了一下。
傅君岸嗓音沉稳可靠:“科技展有个展不对外开放,你要是有兴趣,明天我带你进去看看,里面有你喜欢的东西。”
纪书言双眸亮了又亮,嘴角勾起,轻快地应答:“谢谢傅先生。”
他的声音舒光清朗,清晰落在傅君岸耳廓,让他的心情莫名跟着愉快了几分。
纪书言见傅君岸准备打抑制剂,他不方便继续和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抱着自己的书包,道:“傅先生,我在外面等您,有需要请喊我。”
“嗯。”傅君岸道。
纪书言走出门,听见里面有打电话交流的声音,应该是傅君岸在和家人说话。
外面的空间和里面就隔着几块印花玻璃屏风,就连空气都含着相同的味道,傅君岸掺杂了雪松的薄荷味。
纪书言抱着书包没有走远,温泉还冒着水气,雾蒙蒙大片,岸边本该在衣娄里的西装,因为先前他急着让傅君岸降温,衣娄被他踢翻了。
西装外套和里面的白衬衫,自然地从里面掉了出来,沾湿了几分雾。
纪书言愧疚的低下头,快步跑过去把它们捡了起来,酒店有洗衣机,但他听说这种衣服不能用洗衣机洗,要手洗还是干洗,他不太确定。
他把傅君岸的衣服整齐叠好,放进衣篓里,准备跟傅先生说一下等他把衣服洗好再还给他。
纪书言观察过,除了人造温泉,休息室,这种地方肯定还有衣帽间,可以供傅君岸换衣服,就算湿了一套也不至于让他没衣服穿出门。
约莫过了十分钟,纪书言的身后传来动静,傅君岸换了身休闲装,深灰色的高领羊毛衫,质感很好,长腿是带有垂坠感的长裤,舒适随意中显出高级感。
见他出来,纪书言捧着衣娄,因为内疚,他的声音变小了很多:“傅先生,我不小心把您的衣服弄脏了,我带回家帮您洗干净,再还给您好吗?”
一套衣服而已,傅君岸并不在意,目光扫到纪书言羞愧垂下的柔软脑袋,话到嘴边的没关系,变成了:“好,麻烦了。”
让纪书言把衣服扔了,未必能让他心里好受,就算他真把衣服洗毁了也无所谓,要是他想洗那就洗吧。
纪书言抬起下巴,语气认真保证道:“我一定会帮您洗干净的。”
他把衣服整齐放进书包里,很有仪式感地贴着书放好,纪书言抱着书包,道:“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浓郁的薄荷味散了很多,想来是抑制剂发挥了作用,但傅君岸眼尾的红还没完全消散。
傅君岸肯定了纪书言对他的帮助:“多亏了你的办法,你的方法很有用。”
他眼睁睁看着被他夸了以后,纪书言腾红的耳朵,傅君岸心想,这小孩挺有意思,瞧着乖巧笨拙又容易害羞,却有那么大的力气,能把他整个人抱着走。
傅君岸意识还隐约记得纪书言抓着他手臂抱起他的力道,还有他的身体贴着少年时感知到的腹部和手臂肌肉。
他的视线在纪书言穿着夏季短款校服的身上停了停,傅君岸并不意外这身打扮,纪书言穿衣风格简单到极致,校服外面套着校服,他在飞机上就发现了。
难道除了校服,他就没有别的衣服穿了吗?
很快,傅君岸便移开,把纪书言给他披的秋季校服外套拿出来,斟酌了片刻,他索性礼尚往来:“你的校服……我请人洗干净还给你。”
纪书言没有意见:“谢谢傅先生。”
每个季度的校服,他都订了三套,可以换着穿,来沪都前他还另外带了套校服,不担心没衣服穿。
氛围进入了宁静,温泉水缓慢流动,能听见漫着雾气的水流声,氤氲的热意滚在他们皮肤上,携来泛暖的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