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折射病房光线,忠实地反射它倒映一切画面,病床上被束缚带捆绑着位人形马赛克,病人背后张扬狂舞了好几条紫黑色触手,在半空中毫无规律的扭动着。
病人该是口腔的地方被用黑色布条蒙住了,手脚也被捆住,无法轻易挣脱。
看着镜中画面,纪书言神色惊愕,满心茫然。
他看不懂镜中的自己,浓烈的消毒水味道飘散,刺激着纪书言的口鼻。
但他没有精力注意浓郁的味道,他望着镜中背生触手的自己,失去了表情控制,索性他仍然没有脸,控不控制都一样。
纪书言张望着这个房间,这是间单人病房,他背后是唯一的病床,旁边摆了长条沙发,大电视,还有各种像医疗又不像医疗用的小玩具。
窗户是超大玻璃窗,窗帘被捆着竖在两边,玻璃没有遮挡,阳光透了进来。
或许是出于恶趣味,纪书言能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风景,绿化做的很好,枝繁叶茂,绿影摩娑,到处都栽了树,坐着轮椅的马赛克病人被马赛克家属推着散步。
偶尔有人好奇地抬眼,去看这栋住院大楼。
纪书言心神一紧,又是公共暴露剧本。
他抿紧薄唇,却咬到了贴着他嘴唇的布料。
纪书言真的有点恼了,他试图从病床上起来,可惜他手脚都被束缚着,完全动弹不得,再配上背后扭曲的触手,有种不可名状的怪异。
他不能坐以待毙,纪书言沉下心来,调动触手,借用它的力量,撬开在他身上的枷锁。
纪书言专心致志,都没注意到耳边忽而响起皮鞋后跟踩过地板发出的鸣音,规律又缓慢。
哒哒……
越离越近,近到纪书言再也无法无法忽略,而同时,他艰难控制触手把他嘴巴上的布撬开,布料轻飘地落在旁边。
纪书言大口呼吸,明明是马赛克,嘴巴的位置被捆住了竟然就说不了话,实在是奇怪。
还好现在他松开了这块布。
皮鞋后跟与地板摩擦,在纪书言耳膜鼓造的动静停下,他的视野被双笔直长腿占据,再往上是穿着白大褂的修长身影。
和往常的梦境一样,纪书言只能看清男人脖子以下的部位,而男人的脸仍然被罩在雾里,他什么都看不见。
很显然,在这样的梦境,男人是不会老老实实穿白大褂的,扣子故意散了四颗,白大褂松松垮垮地往两边敞开,露出漂亮的锁骨,被皓日照耀,盈析出雪色的风情。
可惜被束缚在病床上,还长了数不清紫黑色粗壮触手的纪书言没有心情欣赏他的躯体。
纪书言罕见地冷下嗓音:“先生,您这样是不对的。”
傅君岸眉梢勾挑,并不意外NPC丰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