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崇予却忽然伸出手,按在洗手台面上,挡住了时晏。
时晏被迫近距离正面蒋崇予,冷淡眉眼不由现出一抹嫌恶,“都说了是意外,你怎么还斤斤计较的?能不能大度一点?”
“我做了什么?”蒋崇予却又问了一遍。
时晏压下一边眉毛,觉得蒋崇予莫名其妙的。
他没有回应,蒋崇予却并不在意,只自顾自地缓缓道:“你从来不会注意到我,今天我做了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发疯就把自己关隔间里发,滚开。”时晏抬手就要推开蒋崇予。
可下一刻,蒋崇予却捉住了他的手,按在了洗手台上。
无法挣脱。
时晏脑中空白了一瞬。
等他回过神来,蒋崇予连他另一只手都按住了。
是完全禁锢的姿势。
两人的距离近到连领带都纠缠在一起,时晏几乎能感知到,蒋崇予的呼吸是怎么拂动他的发丝的。
这一刻,顾霜云的话才慢一步进了时晏的耳中。
蒋崇予什么都没有,要是把他惹急了……
会怎么样?
“因为什么?”蒋崇予的呼吸从头顶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少年挺翘的鼻前,几乎就要顶上时晏脸颊。
“告诉我。”
按在手背上的大手热得发烫,衣角纠缠在一起,热度像是蓄谋已久,争先恐后妄图钻进时晏体内。
从镜子中看,少年几乎已嵌在了高个男生的怀中。
蒋崇予的目光忽地一怔。
时晏的手被松开了。
比时晏脸庞还要大上一些的手落在了他的脸上。
“怎么哭了?”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从少年漆黑的、总是饱含着冷色与嘲意的猫眼中落下,将眼尾与鼻尖都一同洇红。
绯色湿透,如糅烂的花瓣般,是惊人的艳丽。
蒋崇予轻移手指,粗糙指腹将时晏面上泪水拭去。
哭得真漂亮。
……
时晏止住了眼泪才离开盥洗室。
幸好在顾家私人医生的调养下,现在的他即使是泪失禁发作了,流一会眼泪就停了,不至于停不下来。
恶心的穷学生、坏胚子、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