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五个字,用红色墨水写的,笔迹潦草得像在发抖:
“今夜别回家。”
她抬头,看向男人消失的方向。
街道空空荡荡,只有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
啪嗒。
啪嗒。
像倒计时。
~~~~~~
林鹿在24小时便利店的橱窗前站了三个小时。
手里那杯关东煮己经凉透了,萝卜泡在浑浊的汤里,像某种可疑的器官。
她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头发被雨打湿后还没全干,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
“今夜别回家。”
那张纸条现在还攥在她左手里,己经被手心的汗浸得发软。红色墨迹晕开,像血。
她试过回拨那个发来短信的陌生号码,关机。
也试过打给谢砚,无人接听。
赵队的电话倒是通了,但他只说了句“注意安全”就匆匆挂断,背景音里有警笛声。
所有人都在忙,只有她像被遗弃在雨夜里的流浪猫。
便利店店员第三次看过来,眼神里写着“要么买东西要么出去”。林鹿起身,把凉透的关东煮扔进垃圾桶,推门走进夜色。
雨后的街道有种诡异的洁净感。路灯把积水照成一片片碎镜子,踩上去,倒影就碎了。
不能回家。
那去哪里?
脑子里的第一个答案是:苏晚的画室。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林鹿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但她很快说服自己,最危险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多线索。
想到赵队的卷宗里提到了那个地下室,那个诡异的符号,那些洗不掉的暗红色污渍。
她攥了攥拳。
如果姐姐真的在画里,那画室就是犯罪现场。
如果苏晚真的在今晚对她动手,那画室就是陷阱。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该去看看。
林鹿拦了辆出租车:“去城西艺术区。”
司机是个话痨大叔,一路上都在抱怨雨天生意不好,抱怨油价又涨了,抱怨儿子不肯继承出租车非要搞什么首播。
林鹿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