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努力回忆。
奶奶去世那年她五岁，记忆模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只记得奶奶总是一个人坐在窗前，对着这幅画出神。临终前，奶奶拉着她的手说：“鹿鹿，以后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回老宅。画……画会告诉你。”
当时她太小，听不懂。
现在懂了。
林鹿搬来凳子，踩上去摘画。画框很重，积了厚厚一层灰。取下来时，墙面上露出一个暗格，巴掌大小，里面有个木匣。
木匣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
里面是一本线装笔记本，纸张泛黄，墨迹深深。第一页写着：“画魂术考·林墨心谨记”。
林鹿翻开。
前面几页是工整的笔记，记录着画魂术的起源：
“明万历年间，宫廷画师周砚为救病重爱妻，创‘入画术’。以心头血为引，将妻魂魄暂封画中，待寻得良药后再归体。然妻魂入画三月，肉身己腐，魂不得归，终成画中仙。”
“周砚悔恨，欲毁术，然其徒偷学，改‘入画术’为‘画魂术’，无需肉身，首取生魂。自此，正道沦为邪术。”
再往后翻，是密密麻麻的图解。人体经脉图，魂魄流转图，还有各种诡异的符文。有一页画着十七个小人围成一圈，中间是个血色漩涡，旁边注释：“浮世三千，以十七魂为基，可炼永生画。”
林溪就在那十七个魂里。
林鹿的手开始发抖。
谢砚接过笔记本，快速翻看。越往后，脸色越凝重。
“你奶奶……她研究过破解之法。”
最后几页，是全新的符文阵图。与传统画魂术的符文相反，这些符文是逆向绘制的，旁边批注：“以洗墨石为心，林家血脉为引，可逆炼魂术，释魂归体。”
但最关键的一页被撕掉了。
撕痕很旧，至少几十年。
“怎么会……”林鹿翻找木匣，什么都没有。
“有人拿走了。”谢砚合上笔记本，“你奶奶藏起来的那页，应该就是洗墨石的用法和位置。”
屋里陷入沉默。
只有窗外风声呼啸。
突然，林鹿想起什么：“我奶奶有本相册，小时候她常翻。”
她在屋里翻找，最后在奶奶的旧樟木箱里找到了。厚厚一本相册，大多是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