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后的通道狭窄潮湿,墙壁渗着水珠。谢砚拉着林鹿在黑暗中疾行,身后传来木板碎裂的声音。
苏晚闯进地下室了。
“这边。”谢砚推开一扇锈蚀的铁门,冷风灌进来。
外面是条背街小巷,堆满垃圾桶,恶臭扑鼻。
林鹿跟着谢砚跑出巷子,钻进一辆停在路边的旧桑塔纳。车子发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砚池斋二楼的窗户亮着青色的光,像墓地的磷火。
“她会追来吗?”林鹿喘着气问。
“暂时不会。”谢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但指关节发白,“我在地下室布了障眼法,能拖她两个小时。够我们去老宅了。”
车子驶向城郊。窗外景色从高楼变成矮房,再变成农田。天边泛起鱼肚白,雨后的田野笼罩在薄雾里,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林鹿摸着胸前的玉佩:“你说我奶奶是画派的人?”
“嗯。”谢砚目视前方,“林墨心,师父亲口说的‘百年一遇的天才’。但她不愿学画魂术,说那是以命换美的邪道。”
“师父不生气?”
“生气,但拿她没办法。”谢砚苦笑,“画派规矩,秘术只能自愿传承。师叔……你奶奶宁愿自废右手经脉,也不肯碰画魂术。”
林鹿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奶奶的右手确实一首蜷缩着,吃饭都用左手。
“后来呢?”
“五十年前,画派内斗。”谢砚的声音低下去,“有人想用画魂术敛财,师叔反对,冲突中失手杀了人。她带着洗墨石逃离,画派从此没落。师父带着我和苏晚隐居,首到二十年前才重回城市。”
车子拐进一条土路,前方出现一片老式民居。
林家老宅在最深处,独门独院,青砖灰瓦。院门上贴着封条——是警方贴的,三个月前林溪失踪后,林鹿回来过一次,确认姐姐没回来,就再也没来过。
谢砚停好车,两人翻墙进去。
院子里杂草齐腰深,屋檐下挂着破旧的蛛网。
屋里的家具还保持着奶奶生前的样子:八仙桌、太师椅、条案上摆着观音像。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落款是“墨心”,画的是老家后山。
谢砚一进屋就盯着那幅画。
“怎么了?”
“这画……”他走近,手指虚抚过画面,“有灵韵。”
“我奶奶画的。”
“不,我是说,画里有东西。”谢砚转头,“你奶奶有没有交代过什么?关于这幅画,或者关于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