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机会。”她说。
林鹿的手按在怀里的洗墨石上。石头越来越烫，像要烧穿衣服。突然，她脑子里闪过奶奶笔记里的一句话：“洗墨石遇险则灵，以血唤醒。”
没有犹豫，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石头上。
洗墨石剧烈震动。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石头内部迸发，瞬间扩散。白光所过之处，红雾像遇到沸水的雪，迅速消融。苏晚闷哼一声，后退三步，画笔上的暗红色黯淡下去。
“你……”她盯着林鹿手里的石头，“你竟然能唤醒它？”
白光持续了三秒，然后收敛，回到石头内部。但就这三秒，己经足够。
谢砚抓住机会，拉着林鹿冲向侧门：“走！”
两人冲出老宅，跳上车。引擎轰鸣，轮胎在土路上扬起尘土。
后视镜里，苏晚站在院门口，没有追。她只是看着车子远去，手里的画笔断成两截，这次是真的断了。
但她脸上，却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像猎人看到猎物跑进了预设的陷阱。
车里，林鹿捧着洗墨石。石头己经恢复平静，表面温润，内部的流水纹路缓缓转动。
“刚才那是……”
“洗墨石的护主反应。”谢砚开着车，声音虚弱，“它认了你的血脉。但记住，这种力量不能多用。每用一次，消耗的是你的生命力。”
林鹿低头看着石头。
白光闪过时，她确实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像被抽走了什么。
“现在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谢砚说，“苏晚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要时间研究怎么用洗墨石救你姐姐，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什么？”
“而且我怀疑，你奶奶当年撕掉的那页，不是丢了。”谢砚看向林鹿，“是藏在了更安全的地方，一个只有林家血脉能找到，但苏晚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林鹿突然想起什么。
她掏出奶奶的相册，快速翻到最后。那张老宅地图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刚才没注意：
“若事急，去我墓前。画在心中，不在纸上。”
奶奶的墓。
在城西公墓，十年前下葬的。
“掉头。”林鹿说，“去公墓。”
谢砚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首接打方向盘。
晨光彻底撕开夜幕。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