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你真要如此?”老者的声音首接响起在林鹿脑子里,苍老而疲惫。
“师父,画魂术是邪道。”年轻的奶奶声音坚定,“以人命换美,这不是艺术,是杀戮。”
“但它能让美永恒!”
“永恒?”奶奶冷笑,“把活人封进画里,让她们永远保持最美的样子,这叫永恒?这叫囚禁!师父,您看看这幅画”
画面一转,是一幅女子肖像。画中人很美,但眼神空洞,像精致的玩偶。
“周师妹被您封进画里三年了。”奶奶的声音在发抖,“她昨天托梦给我,说里面很黑,很冷,求我放她出去。师父,您听不见吗?她们在哭啊!”
老者沉默。
良久,他叹息:“墨心,你太心软。艺术需要牺牲。”
“那不该是别人的牺牲!”奶奶站起来,“我今天来,是要带走洗墨石。祖师留下的圣物,不该用来助纣为虐。”
“你敢!”
“我己经敢了。”
画面变成打斗。奶奶身手矫健,但老者更强。
最后奶奶用折扇划破自己的掌心,血洒在洗墨石上,白光迸发
画面中断了一瞬。
再清晰时,奶奶己经冲出画室,怀里抱着洗墨石,右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受了伤。她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有泪。
“师父,对不起。但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
画面最后一幕,是奶奶在老宅后院,把洗墨石装进铁盒,沉入井底。她在井边坐了整夜,天亮时,撕掉笔记本最后一页,用血封进象牙板。
“若后世子孙有缘得见此画,当知:画魂术可破,但需付出代价。洗墨石能救魂,却需以血亲之魂为引,以破术者之目为祭。——林墨心绝笔。”
象牙板的光熄灭了。
林鹿瘫坐在地。
那句“以血亲之魂为引,以破术者之目为祭”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意思是要救姐姐……需要另一个至亲的灵魂作为引子?还要付出视力为代价?”
谢砚脸色凝重:“恐怕是的。画魂术逆天而行,破解它也要付出同等代价。你奶奶当年没救周师妹,就是因为……”
“因为她下不了手用别人的命换?”林鹿声音发抖,“那现在呢?我要用谁的魂?我自己的?”
“不一定。”谢砚扶起她,“也许有其他方法。我们先离开这里。”
太迟了。
暗红色,带着甜腥味的雾气,突然从西面八方涌来。
苏晚从雾中走出来。
这次她换了身装束,黑色旗袍,长发盘起,手里没拿画笔,而是握着一卷画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