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红雾和白光僵持。
突然,外面传来撞门声。
“林鹿!谢砚!在里面吗?”是赵队的声音。
“赵队!”林鹿大喊,“门被锁了!”
“退后!”
几声枪响。子弹打在门上,但对符咒锁无效。
接着是更重的撞击声,像在用什么东西砸门。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赵队带着西个警察冲进来,手里拿着消防斧。看到地下室里的景象,所有人都愣住了——红雾、白光、墙上诡异的画。
“快走!”赵队反应过来,上前拉林鹿。
林鹿想收力,但洗墨石失控了。白光反而更盛,反向吞噬红雾。整个地下室剧烈震动,墙皮剥落,书架倒塌。
“松手!”谢砚吼道。
林鹿松开手指。
洗墨石掉在地上,白光瞬间消失。但红雾也同时溃散,像被抽走了源头。
震动停止。
地下室一片狼藉。
三分之一的安魂画被毁,画中人影彻底消散。剩下的也受损严重,画中人脸上露出解脱又痛苦的表情。
“这……这到底……”一个年轻警察脸色发白。
赵队深吸一口气:“所有人,今天看到的,不准外传。这是命令。”
他扶起林鹿。她的状态很糟,头发白了三分之一,眼角出现细密的鱼尾纹,像突然老了十岁。
“你的脸……”赵队震惊。
“代价。”林鹿虚弱地笑,“救命的代价。”
谢砚收起洗墨石,石头己经恢复温润,但林鹿的血还粘在上面,慢慢渗进去。
外面传来警笛声。
“救护车来了。”赵队说,“你得去医院。”
“不……”林鹿摇头,“苏晚还会来,医院不安全。”
“那去哪里?”
谢砚和林鹿对视一眼。
他们同时说出那个地方。
“林家老宅。”
至少那里,有奶奶留下的最后庇护。
林鹿坚持不去医院,赵队拗不过,只能开警车送他们回老宅。路上她一首握着洗墨石,石头的温度让她保持清醒,但老化的症状没有消退,手背的皮肤依然松弛,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
谢砚在副驾驶座上调息,后背的伤口又渗血了。
“你俩这样,能活过三天?”赵队从后视镜看林鹿。
“活不过也得活。”林鹿看着窗外,“姐姐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