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浮世三千》的画境入口。
苏晚的惨叫声突然停止。林鹿转头,看见她被怨魂彻底淹没,只剩一只手还露在外面,手指在抽搐。
但那只手里,还紧紧握着什么。
是守心佩。
玉佩在怨魂的包围中发出微弱的白光,像暴风雨中的孤灯。
然后,那只手也被拖进了怨魂深处。
地窖再次剧烈震动。土块从头顶掉落,墙上的符文开始崩裂。
老宅,要塌了。
林鹿扑向谢砚,想拖他出去。手刚碰到他,就感到一股极寒,他的体温在快速流失。
就在此时,她怀里的洗墨石突然剧烈震动,脱手飞出,悬浮在空中。
石头表面的黑色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玉质的核心。
原来,外面那层黑色只是伪装。
真正的洗墨石,是白玉质地,和守心佩一模一样。
而此刻,它正指向地窖的另一面墙,发出急促的、有节奏的脉动。像心跳。
墙后,还有东西。
但来不及探索了。头顶的撞击声越来越重,地窖的夯土墙开始龟裂,缝隙里渗进暗红色的雾气。
“谢砚!”林鹿摇晃昏迷的男人,“醒醒!”
谢砚的眼皮颤动了一下,但没睁开。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胸口的印记己经扩散到全身,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的血管像树根一样盘踞。
林鹿咬牙,想拖他往墙那边走。但一个女人的笑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真是感人啊。”
林鹿猛地回头。
苏晚从怨魂群中走了出来。
不,不是“走”出来。
她整个人被怨魂托着,像坐在一顶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轿子上。暗红色的雾气缠绕着她的身体,有些己经渗进皮肤,在她脸上、手臂上留下蜿蜒的纹路。
但她还活着。而且,更可怕了。
她的眼睛变成了完全的暗红色,瞳孔里倒映着怨魂扭曲的面孔。手里依然握着那支断掉的画笔,笔尖滴着黑色的、粘稠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