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倾城点点头,抬了抬手。
十七上前,一把拎起赵西,像拎小鸡似的往外拖。
赵西挣扎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王爷!王爷饶命!小的、小的有话说!”
战倾城眼皮都没抬:“说。”
赵西被十七按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小的、小的不是主谋!小的只是、只是帮人办事!”
厅里一静。
凤九翎挑眉:“帮谁?”
赵西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神慌乱地扫视西周。
他在害怕。
怕说出来,死得更快。
战倾城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说出来,给你个痛快。不说,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说。”
赵西浑身一颤,终于崩溃了。
“是、是许嬷嬷!”他哭喊出来,“是凤二小姐的贴身嬷嬷,许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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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翎站在书房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
天己经黑透了,院子里点起了灯笼,橘黄的光晕在风里摇晃,照得树影鬼魅似的。
许嬷嬷。
凤栖染的贴身嬷嬷。
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见人就低头、说话都细声细气的老妇人。
她想起第一次见许嬷嬷的时候——在凤家,她刚穿越过来不久,躺在床上装病。许嬷嬷端药进来,低着头,一副恭顺模样。她还记得那碗药的味道,苦得让人想吐。
现在想想,那药里大概加了别的东西。
“在想什么?”
战倾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本书,但眼睛没在书上。
凤九翎转身,看着他:“在想许嬷嬷。”
“一个嬷嬷,哪来的胆子偷前朝玉玺?”战倾城合上书,放在腿上,“又哪来的本事,让刘德海那种老油条上钩?”
“她儿子。”凤九翎说,“王铁柱,春杏案里那个凶手。赌债欠了一大笔,许嬷嬷想救儿子,就得弄钱。正好刘德海手里有玉碎片,她就动了心思。”
她顿了顿,继续说:“赵西是她的姘头,两人勾搭很久了。许嬷嬷让赵西去偷,赵西去了,但刘德海很警惕,没偷成。后来许嬷嬷亲自出马,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从刘德海那儿骗来了碎片。但刘德海反应过来,吞了碎片。赵西急了,杀人剖尸,取走了大部分碎片,只漏了那一小片。”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战倾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