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凤九翎心里明镜似的。
什么想她，什么回门，都是借口。燕南英和凤栖染吃了亏，咽不下这口气，就撺掇凤奕城来要人。想把她弄回凤家，关起门来教训。
她抬眼，看着凤奕城，笑了。
那笑很淡，但冷。
“父亲，女儿现在是九王妃，王府的人。回门这种事，得王爷同意。”
“王爷那边，为父去说。”凤奕城赶紧说，“只要你愿意，王爷应该不会……”
“本王不会。”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
战倾城坐着轮椅，被十七推进来。他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手里还抱着个暖炉。
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刀子，首首钉在凤奕城身上。
凤奕城赶紧站起身，躬身行礼：“下官见过王爷。”
战倾城没理他，径自推着轮椅到主位，在凤九翎身边停下。他咳了两声，声音虚弱，但语气不容置疑：“岳父大人，九儿现在是本王的王妃，王府的人。她要回哪门子门？”
凤奕城额头冒出冷汗。
他见过战倾城很多次——在朝堂上，在宫宴上，在那个人人皆知战神威名的年代。但那时候的战倾城，是锋芒毕露的，是杀气腾腾的。
不像现在。
现在这个战倾城，病恹恹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比当年更甚。
“王爷恕罪。”凤奕城赶紧说，“下官只是、只是思念女儿，想接她回去住几天……”
“思念？”战倾城笑了，那笑很冷，“岳父大人若真思念，这西年，怎么没见您来王府看一眼？”
凤奕城噎住了。
“下官、下官是怕打扰王爷养病……”
“养病？”战倾城挑眉，“那现在就不怕打扰了？”
他说一句，咳一声，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像巴掌，扇在凤奕城脸上。
凤奕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都在抖。
他知道战倾城不好惹，但没想到，这病鬼王爷护起妻来，这么不留情面。
“王爷教训的是。”他低下头，“是下官考虑不周。”
战倾城这才缓和了语气，但眼神还是冷的。
“岳父大人关心女儿，本王理解。但九儿现在身份不同，她的事，自有本王操心。您若是想见她，来王府便是，本王欢迎。但要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