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男人,太能忍了。
疼能忍,苦能忍,连命悬一线的时候都能忍。
“王爷,”她开口,声音很轻,“刘公公的案子,是不是还没完?”
战倾城抬眼,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首觉。”凤九翎说,“案子结得太顺了。许嬷嬷认罪,赵西认罪,玉碎片也找到了——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像有人安排好的。”
她顿了顿,看着战倾城的眼睛:“而且,我总觉得,许嬷嬷一个嬷嬷,没那个脑子策划这一切。她背后,应该还有人。”
战倾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暗格里取出那几封信,推到她面前。
“看看。”
凤九翎一愣,拿起信,凑到烛火下一看。
空的?
“用火烤。”战倾城说。
凤九翎依言,把信纸放在烛火上轻轻烘烤。
字迹慢慢显现。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越看,脸色越沉。
看完最后一封,她放下信纸,抬眼看向战倾城。
“容皇后?”
“可能。”战倾城说,“但也可能是别人,借容皇后的手做事。”
“为什么?”凤九翎问,“她为什么要害你?你是她名义上的儿子,你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战倾城笑了,那笑很冷。
“好处太多了。我死了,她儿子就能稳坐太子之位。我死了,前朝的那些旧事就永远成了秘密。我死了,她就能高枕无忧。”
他说得很平静,但凤九翎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所以,刘公公是她的人?”她问。
“不一定是她的人,但肯定为她办事。”战倾城说,“刘德海去凤仪宫,是去领命。容皇后给了他玉碎片,让他偷,或者……让他栽赃。”
“栽赃?”凤九翎一愣。
“对。”战倾城点头,“如果我没猜错,容皇后给刘德海的命令,不是偷玉碎片,而是把玉碎片‘放’在王府里。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人‘发现’——到时候,我私藏前朝玉玺的罪名就坐实了。”
凤九翎倒吸一口凉气。
够狠。
“那刘德海为什么会吞了碎片?”她问。
“因为他怕。”战倾城说,“刘德海是老太监,在宫里待了三十年,什么没见过?他知道这件事一旦败露,他必死无疑。所以他留了个心眼——把碎片吞了,这样就算事情败露,他也能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