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之前教他的呼吸法。
但这次，战倾城听不进去了。
他盯着她，眼神疯狂，满是杀意。然后，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力道极大，凤九翎瞬间窒息。
“王、王爷……”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战倾城像是没听见，手指越收越紧。
十七冲过来想掰开他的手，可战倾城现在的力气，根本不是常人能比的。十七掰不动，急得眼睛都红了。
凤九翎眼前开始发黑。
但她没慌。
她盯着战倾城的眼睛，盯着那双完全失去理智的眼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战倾城……我是凤九翎……你的王妃……你的……合作伙伴……”
她每说一个字，脖子上的力道就松一分。
“我说过……要治好你……我说到……做到……”
战倾城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凤九翎继续，声音越来越轻，“松手……让我……救你……”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战倾城的手松开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眼神里有茫然，有挣扎，还有……一点点清醒。
凤九翎大口喘气，脖子上己经留下清晰的指印，青紫一片。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重新拿起针，继续施针。
这次，战倾城没再挣扎。
他只是睁着眼，看着她，眼神慢慢清明。
最后一针落下时，他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寒气退了。
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
他躺在床上，浑身被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还是白的，但嘴唇的青紫色淡了。眼睛很亮，很清醒。
凤九翎收针，手有点抖。
刚才那一幕，她也怕。
“王妃……”十七看着她脖子上的淤青，声音发颤，“您没事吧？”
“没事。”凤九翎摆摆手，声音有点哑，“就是……工伤。得加钱。”
她说着，看了眼战倾城。
战倾城也看着她，看着她脖子上那圈青紫，看着她还在发抖的手，眼神暗了暗。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
凤九翎一愣。
她没想到他会道歉。
“没事。”她扯了扯嘴角，“职业病。我们当法医的，经常被尸体……呃，被活人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