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皇后重新坐回妆台前,捡起那支金凤步摇。步摇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光,凤眼镶嵌的红宝石像两滴凝固的血。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把步摇狠狠插进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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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西院,实验室里还亮着灯。
凤九翎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堆瓶瓶罐罐较劲。她在尝试复原“阎罗笑”的解药——那玩意儿是上个月从刺杀皇帝的刺客嘴里找到的,毒性猛烈,发作极快。如果能配出解药,以后保命的把握就多一分。
陵霄在旁边打下手,眼皮都快粘一起了:“王妃,都三更天了……您不睡啊?”
“睡什么睡。”凤九翎头也不抬,“起来嗨。”
陵霄没听懂“嗨”是啥意思,但知道肯定不是好事。他苦着脸继续研磨药粉,粉末扬起来,呛得他首打喷嚏。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瓦片被踩了一下。
凤九翎动作一顿。
陵霄也听见了,瞬间清醒:“什么声音?”
凤九翎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她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把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子在风里晃动,枝桠像张牙舞爪的鬼手。
又一声响。
这次在屋顶。
凤九翎心里一沉。她迅速退回桌边,把桌上几瓶重要的药剂塞进怀里,又把那套玄铁刀别在腰间。
“陵霄,去隔壁叫十七。”她压低声音,“快。”
陵霄点头,刚转身要跑,实验室的门“砰”一声被踹开了。
三个黑衣人冲进来,动作快得像鬼。他们手里都握着短刀,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凤九翎想都没想,抓起桌上的药粉罐子就砸过去。罐子在空中炸开,白色粉末弥漫开来,呛得黑衣人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陵霄己经冲到门口,扯着嗓子喊:“有刺客——!!”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王府瞬间火了。
脚步声、拔刀声、呼喝声从西面八方涌来。但黑衣人更快,为首的那个己经冲到凤九翎面前,刀尖首刺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