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攥着中衣的布料,拧出深深的褶皱,他深吸一口气,将中衣往身上套,动作慢却稳,领口的系带缠了两圈才系紧,像是在给自己系上一道无形的承诺。
许清泽推开门,院外的玉兰开得正盛,风卷着花香扑在脸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凉,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尖,指节悄悄攥紧——
他望着不远处呐呐自语,“既然逃不掉,为什么不试着掌握主动权”。
他不想一辈子只看着这一方庭院中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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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灵阵的光晕骤然敛去时,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原本悬浮在阵眼四周的灵石接连黯淡,化作细碎的晶粉簌簌落在泥土上,扬起极轻的尘埃。
林惊寒缓缓睁开眼,眸底先掠过一抹浅金,随即迅速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墨色。他抬手虚握,指尖便有淡青色的灵力流转,凝而不散——那是元婴中期修士独有的灵力波动,比先前更显凝练,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他起身时,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的晶粉,没有带出半分褶皱。
闭关半年,他周身的气息更冷了些,发梢还沾着些许未散的灵气,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闭目凝神,一缕极细的神识如丝般掠出,悄无声息地漫过山脚下凡人城中,最终精准地缠向那处他记挂了半年的院落。
神识触到院落禁制的瞬间,那层淡金色的光晕竟自发泛起柔和的涟漪,像是在迎接他的探寻。
下一秒,画面便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院中的石桌上摊着半卷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页上,而那个他念了许久的身影,正歪靠在竹椅上,指尖捏着一片刚摘下的花瓣,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连眉梢都染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软。
许清泽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抬了抬头,视线扫过庭院上空,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随即又低下头,将花瓣轻轻放在书页的空白处。
那点细微的动作,落在林惊寒的神识里,却比突破修为时的灵力波动更让他心头一动——半年未见,少年清瘦的轮廓没改,只是周身那股倔强的锋芒淡了些,连垂眸时的睫毛,都显得比从前软了几分。
林惊寒缓缓睁开眼,眸底的冷冽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取代。他收回神识,指尖残留着方才神识触碰少年气息时的温热。
“清泽……”
低哑的嗓音从林惊寒喉间溢出,尾音还缠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这三个字在唇齿间滚过,带着半年闭关里反复回想的灼热,竟让他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麻意。
他抬眼望向那处院落,玄色衣袍下的灵力骤然涌动,周身空气微微扭曲。下一秒,他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青金色流光,几乎是瞬间便到达了院落中。
许清泽握着刚找到的旧罗盘踏出房门时,风正卷着桂蕊落在肩头。
他抬手想拂去,目光却猛地顿在庭院中央——玄色衣袍的男人立在那里,发梢还沾着未散的灵气,正是他等了半年的林惊寒。
心脏骤然缩紧,他下意识攥紧了掌心的罗盘,木质边缘硌得指节泛白。
指尖的颤抖藏在袖管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可看着男人望过来的眼神,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脚步落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头。他能看见林惊寒衣袍上绣着的暗纹,能闻到对方周身冷冽中带着的灵力气息,那些曾让他恐惧的细节,此刻却成了支撑他往前走的勇气。
走到男人身前三步远时,他停下脚步,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你……出关了。”
这声主动的问候让林惊寒微顿。
他指尖还凝着闭关时未散的灵力,目光扫过少年攥着衣摆的手——指节泛白,却没像从前那样往后缩。
“倒是乖了不少。”林惊寒低笑一声,声线里带着刚出关的沙哑,却藏不住几分玩味的掌控欲。
他没给许清泽反应的机会,上前一步,右手猛地扣住少年的肩膀。指腹碾过对方肩胛骨的弧度,力道骤然收紧,将人狠狠按进自己怀里。
许清泽猝不及防撞进一片带着灵力余温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林惊寒身上独有的冷杉气息,那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他裹住。
肩膀被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指节捏碎,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嗯……”声音细弱,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意,却没挣扎,只是被动地贴着对方的胸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林惊寒望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低笑出声,随即打横抱起少年往内殿走。
许清泽浑身紧绷,指尖悄悄蜷起,却只能压下抗拒,任由身体放松下来。
半月囚笼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光斑时,林惊寒的指尖正摩挲着许清泽后颈的皮肤。
那处还留着昨夜掐出的淡红印记,随着少年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像雪地里绽开的一点红梅。
许清泽偏过头,避开落在眼睑上的吻,睫毛上沾着的湿意还未散去,却不敢有半分挣扎。
自林惊寒出关那日起,这方小院便成了囚笼,一困就是半月。
林惊寒似乎格外享受这种掌控感。他总喜欢在清晨将人圈在怀里,让许清泽枕着自己的手臂,听对方压抑在喉间的轻喘。
有时他会掰过少年的脸,细细描摹唇瓣的形状,看那抹苍白被吻得泛红;有时又会故意放慢动作,指尖划过腰侧时停顿片刻,感受怀中人骤然绷紧的身体,再低笑着将人更紧地按进被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