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透过灵雾,死死盯着那道素白身影,连自己都没察觉这份执着有多反常。
可下一秒,那抹素白身影却动了。
许清泽像是终于压下了眼底的酸涩,缓缓移开了视线,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嘴唇轻轻动着,似在低声说着什么,神情虽还有些低落,却多了几分依赖的柔软,连方才那股灼热的、只盯着他的目光,都尽数落在了旁人身上。
谢玄铮见状,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指尖猛地攥紧,玉椅扶手的浅痕又深了几分。
他皱了皱眉,眼底翻涌着不耐,却又带着点连自己都看不懂的烦躁。
不过是个心思不纯的小东西,怎么……
许清泽在确认那人并不是林惊寒之后,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落了空,视线便从观礼台收回,连带着下方石台上的比试,也顿时没了看下去的兴致。
他懒懒地靠在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方才因近距离看斗法而亮起的眼眸,此刻又暗了下去,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祝青阳早就觉察到了少年的不对劲,他放轻了声音,凑到许清泽身边,语气里满是担忧:“清泽,怎么了?从刚才起就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清泽垂着眼,声音轻得像落在云面上的雾,喃喃自语道:“没事,只是……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像的人。”
祝青阳眉心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追问道:“谁?像……?”
“我的道侣。”
祝青阳瞬间一愣,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心脏猛地一滞,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年,声音都有些发颤,下意识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带着满满的震惊与不敢相信:“你、你的道侣?”
他看着许清泽眼底藏不住的失落,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方才少年那般失态,那般执着地盯着观礼台,全是因为那人长了张与道侣相似的脸。
先前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此刻像被冷水浇透,沉得他心口发闷,却还是强压着情绪,只敢用小心翼翼的语气,等着少年的回应。
许清泽转过头来,目光平静地看着祝青阳,轻轻点头:“嗯,我与道侣失散了。那一次,我身受重伤,修为也散得干干净净,差点没能撑过来,先前一直未告诉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暖意,看向祝青阳的眼神也柔和了些:“幸好你路过,带我入了玄鸾宗,我才能这么快恢复些修为。”
这些话,他从未对旁人说过,此刻说出来,心口的闷意似也散了些。
祝青阳看着眼前的少年,胸腔里一阵细密的刺痛,顺着心口蔓延开来,连指尖都微微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