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早已被磨得空洞,连悲伤与愤怒都变得奢侈,大多时候只是麻木地承受。
唯有男人动作狠了些,颈间的咬痕深了些,或是力道重得让他撑不住时,才会从喉咙里挤出发颤的求饶。
声音沙哑又微弱,像风中残烛,稍纵即逝。
殿外微风拂过,卷着艳红的花瓣簌簌落下,铺满地面,也飘进窗内,落在软榻上纠缠的两人身上。
花瓣沾了薄汗,被无意间碾过,便渗出淡淡的红汁,晕在素白的衣料上、光洁的肌肤上。
像落了场破碎又灼热的雨,衬得那片麻木的白,也多了几分刺眼的艳丽。
云雨初歇,殿内只剩彼此轻浅的呼吸。
少年浑身覆着薄红,香汗顺着脊背滑落,发丝黏在颈侧,疲惫地趴在靠窗内侧,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
漫天花瓣随风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雪。
身侧的男人一脸餍足,闭着眼轻寐。
静谧无声间,一只灵鸟振翅飞来,落在窗棂上,歪着头看他。
少年怔怔地盯着那灵鸟赤金的羽尾,眼神忽然动了动,随即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只娇俏可爱的灵鸟。
那灵鸟曾围着他与另外一个人啾啾打转,他捧着鸟,笑着对那人说话,眉眼间满是如今早已不见的鲜活。
清泪毫无预兆地划过脸颊,砸在冰凉的榻面上,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一字一顿地喃喃出声:“赤羽……”
一旁的男人瞬间睁开眼睛,眸底还带着未散的慵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掌心缓缓抚上少年汗湿的肩膀,指尖轻轻一扣,便轻易将人翻过来,牢牢带进怀里。
他低头,气息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尖,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却辨不出情绪,意味不明:“说什么呢?”
少年无力地靠在男人怀里,后背抵着那片熟悉的灼热,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许久才用沙哑的声音含糊道:“没,没什么。”
殿内又陷入静默,只有窗外花瓣落地的轻响。
下一秒,男人的指尖缓缓勾起少年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男人的目光沉得像潭水,又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告诉我。”
许清泽轻闭了一下眼睛,眸底闪过一丝悔恨,转瞬即逝,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寂,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灵光一闪,一枚金纹缠绕的灵兽蛋落在掌心,蛋壳微凉,纹路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谢玄铮始终盯着少年的动作,没说话,只缓缓伸出手,去拿那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