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泽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指尖蹭过蛋壳上的金纹,终究没再握紧,下一秒,灵兽蛋便被男人稳稳拿在了手里。
谢玄铮手腕轻转,灵兽蛋在他掌心缓缓打转,神识如细丝般探入,片刻后便收回气息,眼底无波无澜。
此蛋生机已绝,只剩一缕微弱的灵兽神魂,还困在蛋壳深处苟延残喘。
他垂眸看着掌心的蛋,淡淡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它,它怎么死的?”
男人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吓了少年一跳。
许清泽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慌乱与不敢置信,连声音都发颤,带着几分本能的反驳:“不,它怎么会……你胡说!”
谢玄铮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难得看这少年露出这般鲜活的模样,不再是麻木空洞,倒有了几分往日的影子。
他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蛋壳,声音漫不经心,却字字戳心:“神魂如此虚弱,撑不了几日,离死不远了。”
话音落下,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少年瞬间惨白的脸色,掌心仍轻轻托着那枚蛋,像握着少年的软肋。
少年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像被打翻的玉盏,摇摇欲坠。
他不顾浑身的酸痛与无力,挣扎着想要起身,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却还是固执地伸过去,将那枚蛋紧紧接在掌心,随即牢牢抱进怀里,像护住最后一点微光。
“不会的,不会的……”他一遍遍喃喃,声音破碎又急切,泪水砸在冰凉的蛋壳上。
谢玄铮看着少年颤抖不已的样子,单薄的脊背绷得发紧,像随时会折断的芦苇,终是轻叹一声,褪去了几分漫不经心。
他坐起身,温热的手掌轻轻搂住少年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放软了些:“别哭了,我帮你救它。”
听见这话,许清泽呜咽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像被人轻轻按住了喉咙。
他缓缓转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沾湿了眼尾的薄红,眼里却不再是全然的死寂。
反倒透出一丝微弱却急切的希冀,像暗夜里重新燃起的一点星火,直直望着谢玄铮。
他张了张嘴,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忍不住追问:“真的能救它?”
他原本也察觉到了赤羽的虚弱,近来总觉得蛋壳里的气息越来越淡,却不敢深想。
直到此刻听见谢玄铮的话,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赤羽早就没了生机。
他与惊寒失散后,身边除了本命灵器,便只剩下赤羽。
谢玄铮搂着少年单薄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汗湿的肌肤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道。
他俯身,唇瓣轻轻蹭过少年敏感的耳后,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轻声哄道:“自然可以。”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少年怀里的蛋,又补充道:“只是废些功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