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对……对不起……”这个力度让希维尔更加口齿不清了。
但那随着他的发音而一张一合的唇瓣，却看起来更加漂亮了。
“你觉得对我来说，道歉……有用吗？”露西娅眯了眯眼，忽然又凑近了他一些，原本冰冷的语调却在结尾带上了暧昧的上扬。
她和他近到了呼吸都交融在了一起，她感受到了他唇瓣间那被压抑的、轻不可闻的喘息。
伴随着伸出来的舌尖那一晃一晃的颤抖，像一只被她从水里抓出来后，茫然又下意识索求水分的小鱼。
而少年苍白的脸蛋不知是因为难受还是别的什么，一点点染上了红艳的靡丽。
那股红从他的脸颊蔓延到他的耳垂，又向下浸染到了脖颈，直到被她的外套遮掩住的“安全地带”依旧没有消失不见。
她忽然有些后悔刚刚动手前没脱掉手套了，想必此时用指腹一路碾下去，必然是又热又烫的有趣触感。
“唔……对……不起……大小姐……我……我不该……”少年没有意识到她在想什么，只是本能又勉强地继续道歉。
仿佛这样就能唤回她的一丝心软。
多可笑。
刚刚咬她的是他，咬了又后悔的也是他。
他为什么非要总是这样？
但是他不这样……又好像不是那个的希维尔了。
那个别扭的、带着刺的希维尔，那个真正的希维尔。
那个应该被她从里到外好好教训一遍，直到把他的傲骨全部碾碎的希维尔。
“让我咬回去。”露西娅突然说道。
“……啊？”希维尔透过水雾，看着模糊不清的露西娅。反应不过来的脑子只能指挥着他被挤压的口腔，难受地发出一声疑问的轻音。
“我要咬回去，作为惩罚。”露西娅欣赏着他的模样，这次面对他的茫然，却没有了烦躁感。
咬回去？
希维尔终于在第二遍听懂了她的话。
咬哪里？
但他的脑海中依然是一团混乱不堪的雾气，无法思考她接下来的动作，也无法指挥自己做出任何反应。
“说，‘是’。”仿佛是为了替代他的脑子，露西娅直接给了他指令，“说‘请大小姐惩罚我’。”
他的睫毛颤了颤，金色的眼眸更加水波潋滟，像一圈一圈荡漾开的水波，把月亮都浸了进去。
他想要看清楚露西娅的表情，却一无所获。
那就听她的。
那就听她的吧。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刚刚已经做了希维尔，这次要像希薇儿一样乖乖的才行。
要让她开心才行。
他倏地闭上了眼，一滴泪水却从他眼里的湖水中逃逸出来，像一团来不及被主人藏起来的、属于少年的那份羞耻。
“是……请……请大小姐……惩罚……我……”
随着断断续续又模模糊糊的声音，那滴泪水滑落到露西娅的羊皮手套上，留下了一圈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