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很快便传开了一些风言风语。
【我滴妈呀,细思恐极,难道柳太太那位神秘金主是顾家的人?!】
【又来了,金主长金主短,你倒是说说哪家金主养金丝雀能让他出席葬礼?你们再仔细看看,姓方的赘婿都上不了桌呢。】
【首先排除顾老头吧,病了好多年了。】
【排除了老头就没别人了好吧!柳太太那位很多年了,二公子今年才刚21岁。】
【我记得至少五六年了,他跳槽到现在这个手游时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排除了老头就差明说那位是大公子了。】
【[图片]你们看这是不是同款戒指?就是大公子吧!】
柳月阑头痛地看着微博评论里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短短三天时间,这些人扒出来的东西真的不少。
先是顾曜曾经在自己这个直播间里说过几句话,被截出来和顾曜参加过的一些访谈做了对比;之后又截出了顾曜出镜时路出来的半个手掌,去和某次财经杂志的访谈做对比,试图从掌纹的走势判断是否为同一个人。
柳月阑:“……”
有点过于无聊了。
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催他开直播:【请假好几周了啊太太,快来和我们聊聊八卦!】
顾曜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让你也吃吃这种苦。”
柳月阑在他眼睛上盖了一张浸了水的柔纸巾:“擦你的眼睛吧!”
葬礼举行了三天,顾曜也熬了三天,这三天里基本没干别的事,一直泡在灵堂里。
顾曜正在取隐形眼镜,抠了半天就是抠不出来,又去求助柳月阑:“摘不下来了。”
柳月阑让他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坐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小心帮他取出了隐形眼镜。
东西一取出来,顾曜眨了眨眼睛,生理性的泪水哗哗流下来。
柳月阑看了直笑:“活该,瞎折腾。”
顾曜眼睛很敏感,一直戴不了隐形,幸好他也不近视,倒是没有必须要戴隐形眼镜的场合。
这次为了打造这个伤心欲绝的孝子形象,这人连隐形眼镜都戴上了——他眼里那些红血丝就是拜这副隐形所赐。
顾曜用纸巾擦着眼泪,缓了好几分钟,眼前的视线才清明起来。
柳月阑给他扯着纸巾,嘴里还在继续嘲讽他:“你应该让记者把你现在这副样子拍下来。”
顾曜掐他脸:“你在阴阳我。”
顾曜正要去洗澡,为了出席葬礼做的造型已经卸了,现在头发软趴趴地垂下来,遮住了额头,也遮住了平日惯有的颐指气使和居高临下,看上去很有些温柔人夫的样子。
柳月阑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坐到他腿上,用手反复扒拉着他的头发。
一会儿弄上去,一会儿弄下来。
顾曜“哎哎”两声,说:“干什么呢?弄你一手发胶。”
柳月阑半真半假地说:“看你还有两幅面孔呢。”
顾曜知道他想说什么:“又在拐弯抹角骂我虚伪。”
柳月阑趴在他的肩膀上:“我可没有。我只是觉得……”
他拨弄着顾曜的头发,低声地、慢慢地说:“我只是在想,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他没有否认那个“虚伪”的控诉:“白天,是虚伪的顾先生。晚上,是我心爱的老公。”
他放下拨弄着头发的手,说话时柔软的嘴唇蹭着顾曜的下巴。
顾曜攥着他的手放在嘴边轻吻着:“就不能都是真的吗?虚伪是真的,爱你更是真的。”
柳月阑没有再回答,只是凑过去,用唇接下他的吻。
浴室里水汽萦绕。
柳月阑伏在洗手台上,火热的肌肤紧贴着冰冷的台面,腰塌得很低。
透明的水珠从光滑的脊。背一路滑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