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给远在寰都的宋以去了一个电话。
安排好这些后,顾曜提前定好的衣服送来了。
阿Fin开门接过,将那两身黑色西装分别递给两人。
次日,顾鼎钧的葬礼举行。
顾曜作为顾鼎钧的长子,作为顾家如今的话事人,在灵堂门口向每一位前来吊唁的客人表示感谢。
他眼眶微红,面色苍白,神色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哀伤,就连微笑的弧度都差了几分,俨然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
若不是柳月阑知道这人出门前还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恐怕也要以为顾曜真的为父亲的离世而伤心欲绝。
在他身后,顾昭和顾晞则神态各异。
他们二人不像顾曜那般善于包装和管理自己,脸上半点没有该有的悲恸。顾昭面色平静,顾晞则一脸天真,好像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月阑站在两人身边,乍一看像是他们的兄弟。
有人与他问好,他便礼貌地回应一下,除此之外,并不多说别的。
有些人偷偷地看他,或带着打量,或带着好奇,但能进入灵堂内厅的都是些聪明人,看过之后也就懂了。
大小姐的赘婿不能进入内厅,顾鼎钧的私生子们不能,就连顾鼎钧那些兄弟姐妹家的孩子也不能。
但他柳月阑能。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远处,宋以站在顾鼎钧的棺椁旁,神色肃穆。
柳月阑回头望去,隐约能看到一点安静躺在里面的人。
常年的软禁和病痛磨去了顾鼎钧大半的精气神,这位顾家上一代的话事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掌权时的意气风发。
他看上去,甚至比同龄人更加苍老落魄。
柳月阑又抬头看了看摆在正中的遗像。
黑白照片上的人十分年轻俊美,眉眼间带着冲天的桀骜,眼神却十分锐利,像带着刀子,隔着相机,好像也能刺穿人心。
天不怕地不怕、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是一副标准的豪门贵公子的模样。
这张照片太年轻了,不仅完全不像已经逝去的顾鼎钧,甚至也不像柳月阑唯一一次见到的顾鼎钧。
照片里的顾鼎钧还没有眼带桃花,眼神也不似之后那般轻佻。单就五官和气质,顾曜的确有几分像他。
柳月阑又去看门口那人。
省里和市里分别来了几位领导慰问,顾曜引着他们走进内厅。他们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顾曜便侧头静静听着。
听着听着,他擦了擦眼睛,竟是落下了几颗眼泪。
柳月阑看着他,又回头去看那照片上的人。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无声地叹了口气。
顾鼎钧死了,他所开创的那个时代也早已落幕。
生前再怎么厉害,死后也不过一个窄窄的盒子。
他在照海市呼风唤雨几十年,现在却无人真心为他的离世而感觉到伤心或痛苦。
前来吊唁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十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夺权大戏,可现在,他们也心甘情愿地陪同顾曜一起,演这一场虚假的父子情深。
第24章24“白天,是虚伪的顾先生。晚上,……
顾鼎钧的葬礼一共举行了三天,期间,照海市和他们省里的电视台都曾派记者过来,这场隆重的葬礼甚至登上了电视新闻。
柳月阑也露了个脸,短短半秒钟的时间,就在网上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有眼尖的粉丝认出了柳月阑:【握草,这不咱柳太太吗?】
几年前柳月阑刚刚加入现在任职的这个手游工作室时,曾经参加过一次露脸的直播。
他年轻,人又漂亮,坐在主美这种位置上,很难不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