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跑步机上一场又一场的比赛录像和窗外逐渐飘落的红叶下悄悄溜走,等到我终于又有机会不只在单人和擂台赛上场的时候,青岛迎来了2023年的第一场雪。
正值难得的团建时刻,大抵是我这些日子在锻炼上的努力感动到了经理,他拍拍光滑明亮的额头后决定将活动定为:爬崂山。
为什么要让电竞选手爬山?我不理解。
更不理解的是除了我和张佳乐林敬言外的其他人都十分赞同——至少没有沉默或持反对意见。
领队惠姐说霸图的传统就是这样,你们要习惯。
好吧,我懂了,原来是嫡出和庶出的区别。
我在前一晚试图用难得的早睡补足精神,但晚睡一定晚起,早睡却未必早起——第三个闹铃响起的时候我才醒过来,一瞥时间却发现距离集合只剩下半个小时。
好狼狈,踩点踏上大巴车台阶的瞬间,我的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闪现三个月前拍赛季宣传片的画面——明明感觉就在昨天,但无论是天气还是心境都完全不同了。
这次张新杰没在外面点人——太冷了,他穿着冲锋衣坐在第一排,见我匆匆赶来也没说什么注意时间的话,大概是做足了容错,毕竟车上除了我明显还有几个人没来。
我觉得这是人之常情,毕竟冬天就该用来睡觉。
“早,”张新杰点点头,示意我随便找位置坐,“最近气色不错,锻炼效果还可以。”
我欲直接走到后排的步伐在犹豫片刻后还是落在了和他隔着一个过道的座位上。
“早上好,”我向后调好座椅,戴上帽子立起领子,脸埋进去,准备简单打完招呼就补个觉,“谢谢副队,我也这么觉得。就是天冷了,离开被窝的难度又加大了……”
我越说越困,眼皮耷拉着下一秒就要彻底阖上。
然而比下一秒先到来的是携风而至的花香。
古有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王熙凤,今有未见其人先闻其香的张佳乐——我决定偷偷把张佳乐的备注改成乐姐儿。
乐姐儿裹着刮面的罡风将我酝酿的睡意吹散大半,他揪住我帽子尖尖,打着呵欠问怎么一上车就睡。
我睁开眼,控诉他自己打呵欠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还好意思说我。
张佳乐坦然接受指控,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后递来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煎饼:“喏,猜到你会睡过头,你林林哥特意买的。”
我接过,跟坐在后方的林敬言打招呼道谢,他推推眼镜笑笑说客气什么,趁热吃。
豆浆的温热透过纸杯熨着掌心,吸管在张佳乐递过来的过程中插上了,我咬上一口,甜度刚好,暖意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和着煎饼,几口解决完后便开始晕碳——倒不是真的晕,但吃饱喝足暖气也恰到好处的情况下,想要睡上一觉也很正常吧?
我拿出登山包里的护颈枕戴上,陷入梦乡前总感觉张佳乐看了好几下这边,他想要链接?平时也不见他在路上睡觉呀?算了,等今天结束后发给他吧……
再睁眼的时候窗外的景色已经换了另一番风味,连绵的绿在薄雾中静默矗立,无声地包容着所有试图窥探它的人,云沉沉的,我想起昨晚看的天气预报——今天似乎有雨夹雪?
大脑彻底开机后我跟着队伍下车,团建自然有团建的样子,惠姐拉着包括几个青训营小孩在内的所有人在山脚拍了张十分“到此一游”的大合照,然后宣布解散,各凭本事去爬,但也不用太勉强,爬不到山顶爬到半山腰也可以,爬不到半山腰爬四分之一也可以——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我心想早说呀,那我爬十分之一也算参与了吧?
但韩队没给我这个机会,他说中午十二点在半山腰集合。
我:……好吧。
霸图的嫡出们一个接一个跟在大家长韩队后面,直冲山顶去了;庶出的三个人对着已然消失在视野范围内的众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