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碗凑近宁玉的嘴唇。
宁玉微微嘟起唇,就像一只包子,瞧着竟这般可爱:“祖母让我喝,我便喝,祖母让我喝什么我都喝。”
他的口吻也分外委屈,伸手端过碗,苦着脸皱着眉,一口气将这药给喝下了肚去。
宁玉是她的相公,从第一世她嫁给他的时候,便已经注定好了的。尽管她不愿承认,一直将那件事埋葬在了内心最深处,可午夜梦绕之间,她每每会产生一种错觉,自己又回到了第一世的那个晚上,她沉浸在宁玉略带酒气的气息中,将**给了他。
第一世时,那个喝醉酒的宁玉。
只是从那之后,宁玉再也
没有来见过她。一直到了莫非拿着剑,到宁府来寻宁玉决战。
再然后,她便被宁玉甩出的气流,甩进了半空中。
这是她终其一生都无法原谅的痛。
可是——
千千从回忆中探出头来,双目重新聚焦到眼前宁玉的脸上,可是纵使她再如何逃避,她的生活总是少不了宁玉,纵然她心中有委屈,可却也在不知不觉间,在宁玉轻微上扬的淡笑中,化作了一滩水,心甘情愿围着宁玉转。
他是她的丈夫,不是别人,夫妻之间,又有什么事情是无法原谅的呢。
千千的眼角有些湿润,回想着和宁玉在一起的时时刻,才猛然惊觉,时光早在她的生命中,刻下了‘宁玉’两个大字,占据了她全部的心思与念想。
她伸手慢慢解开衣服的纽扣,慢慢拉开腰带,冲宁玉轻声叫道:“夫君。”
宁玉依旧愣愣的:“脱衣服做什么。”
千千不答他,脱下了衣裳,和长裙,慢慢解下了衣裳,白皙的皮肤慢慢露了出来,很快,上半身只留下了一见水红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束花开正茂的梅。
身体若隐若现,千千羞红脸伸手挡住。
宁玉的脸被涨得通红,喘气慢慢加重:“我,我好热,我好热……”
他的热气一下一下全喷洒在了千千的耳际,千千心跳得极快,没有推开他,反而慢慢闭上了眼。
她也不知道究竟重复了多少遍,只是到了后来,他的动作慢慢柔和了下来,一点一点抚摸,一寸一寸让千千化作了一池春水。
她随着他的动作,尽数迷失了方向。……
一直到了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也无一丝气力,慢慢闭上眼去,想放任自己深深睡一觉。
却在意识刚要远去的那瞬间,她似在耳边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呼喊:“千千——”
也不知究竟睡了多久,浑身酸痛到了无以复加,千千慢慢睁开眼来,一眼便望见了宁玉清澈的眸子在一眼不眨得看着她。
触不及防间,千千与他四眼相对,她的脸瞬间红得通透。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坦诚相见。千千尴尬得有些不知所措,身子缓缓向床内移去,毕竟被子下的自己和宁玉谁都没有穿衣服,若是挨得太近岂不是有些窘迫?
哪知宁玉伸手一把就将千千的身体抱牢,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二人瞬间紧挨着身体,一丝间隙都无。
‘气’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宁玉已低头吻住了她。
不同于第一次的莫名其妙,这一次的吻温柔之极,小心翼翼还透着一股怜惜。
千千再次融化在宁玉身上独特的气息里,只因这个绵长的吻,这般轻柔又细腻。
许久,宁玉才离开她的嘴唇,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道:“夫人。”
若是千千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千千还是觉得别扭,将头转向了另一侧。
宁玉恢复成了原先的他,这般好看,这般独特,任凭哪一个角度看过去,都好似一道魅惑的风景,他瞧着千千露在被子外面的脖颈和锁骨下方,满是自己留下的痕迹,心情好得无以复加,轻轻拍了拍千千的腰,轻声道:“睡吧。”
等千千再次睡得熟透,他侧过头,双眼看着某一处,脸上的柔情慢慢凝结。
毫不犹豫得起身,让下人烧水清了身子,重新穿戴好暗胭脂红色的衣裳,走在铜镜面前,看着自己参差不齐的长发,眸中寒意激增,他拿起一根暗胭脂红的发带随意将发束作一团,披在身后,这才冷着脸缓缓走出院去。
打理整齐的宁玉终于重新回归成以往的冷傲,论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造次。
这几日的疯癫就好似闹了一个笑话,他从未想过在他的人生中还会出一场这般弱智的意外,出了这许多让人不堪的洋相,——只要他一想起当时千千眼中的脆弱,他心中的怒意便可尽数化作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