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吃疼后迅速往巷子外跑去,怀里抱着枕头,嘴里凄厉无助的大喊,“救命,有人想抢我的孩子,救我!”
“坏人,你们休想抢走我孩子!”
巷子外有人听到动静,皆好奇地探头往里看去,就见到好几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手上犯过人命的男人守在外,顿时歇了英雄救美的心把头缩回去。
秦殊没有将人带回宫中,而是在宫外置了个空院子给她住下。
不但招来丫鬟婆子给她洗澡,还安排了太医给她看病。
“夫人,我们只是帮你清洗身体,并不想对你做什么。”负责为夫人清洗身体的婆子见她一直不配合,中间还趁机抓伤了她们,难免头疼。
宋令仪警惕着将她围得密不透风的仆妇,如发了疯般横冲直撞地要跑出去,“说谎,你们都在说谎,你们肯定是想要抢走我的誉儿!”
手臂被抓出一条血痕的婆子见她不配合,眼神发狠,命令道:“把她给我按住!”
这是老爷第一次吩咐她做事,她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秦殊重新进来时,见到的是她已经洗干净脸上脏污,穿着干净整洁的墨绿长裙,正瑟瑟发抖的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枕头缩在角落里。
秦殊只觉得她怀里的枕头碍眼,“把枕头拿出去烧了。”
他刚说完,就有两个婆子上前夺走宋令仪怀里的枕头。
见孩子被抢,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的宋令仪疯了一样要从她们手里抢回,“走开,你们不许抢我的孩子。”
“誉儿不要怕,娘亲这就马上把那些坏人给打跑。”
“走开,你们不许过来,走开!”
任凭宋令仪怎么反抗争取,她怀里的枕头都被抢走了,一日在祁家的那个夜晚,她无能得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双眼猩红的宋令仪对着拦住自己的男人,泄愤的又踢又打又咬,“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夫君。”
“你抢走了我孩子,我要让我夫君把你杀了。”
“你的夫君早就死了。”手腕被咬了一口的秦殊仅凭单手,就轻而易举的把她桎梏住。
气势陡然凛冽的秦殊看着这个,因惧怕他而不敢挣扎的女人,弯下腰,伸手掐住她下巴,冰冷的眼睛直逼近她瞳孔里。
又伸手拍了拍她那张惊恐未消的脸,凑到女人耳边,极具玩味的说了一句,“宋曼娘,装疯卖傻有意思吗。要是你想疯,朕不介意让你当一辈子疯子。”
傍晚时分,迟迟没有等到他过来用膳的许素霓才得知他今日出了宫。
又因他没有带上自己感到不满,在他回来后自是半抱怨半玩笑的说起了此事,“我听说你今天出去玩了,你出去玩怎么不带我一起。”
“我出去并非是玩,而是要处理公务。”秦殊要忙着处理临近年关的事务,最近都一直住在辰元宫。
见他不告诉自己,许素霓转头问向李德贵,“李总管,你和本宫说下,你和陛下今天都去哪里玩了。说起本宫来建康那么久了都没有出去过,倒是可惜。”
李德贵怎敢如实告知,只得随意扯了个谎,“陛下出宫是有正事要办,并非同娘娘所说的去玩。”
“是吗,本宫听着怎么不像啊。”许素霓眼眸眯起,秉承着怀疑。
在宫中浸染多年的李德贵早已活成了人精,如何猜不出眼前的皇后娘娘是怀疑了什么,态度放得越发谦卑,“奴才可不敢欺瞒娘娘,若非要事,陛下怎会亲自出去一趟。”
许素霓见自己问不出什么,倒也没有非得死缠烂打,只是回到寝宫后,就招来白玄,“你去打听一下,陛下今天去了哪里,又去见了什么人。”
许素霓想,只要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无论什么样的结果她都能接受。
哪怕,他在外面看上了别的女人。
宋令仪在秦殊傍晚离开后,难免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她现在是在他的地盘。
如今他没有对自己动手,难保不是看在她疯了,不愿和个疯子计较的份上。
可她的疯病不可能装一辈子。
他临走前的那句话,又如何不算是一种威胁。
不如先带誉儿离开,到时候在慢慢派人打听夫君的下落。
想到誉儿,宋令仪就痛彻心扉的想到他被切下的断指,还有失踪的蝉衣,一桩桩一件件都像巨石垒在她胸口,压得她难以喘息。
窗外,是安排来伺候她的丫鬟婆子们并未刻意压低的声线,正一字一句的飘进她耳朵里,尖锐得堪比刀子划破耳膜。
“老爷怎么让我们伺候那么个疯子啊。”
“你别说,那疯子虽然疯,但那张脸生得确实漂亮,就连那一身皮肤都同牛乳似的,白嫩嫩地看得连我一个女人都心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