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米尔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哭声,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并没有再贸然伸手,而是把脸贴在冰冷的栏杆上,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且亲切。
“没关系的,姐姐。”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但这副滑稽的样子反而冲淡了沉重的气氛,“说实话,我以前也对精灵有成见。书里都说你们高冷、傲慢、不食人间烟火,看我们人类像看猴子一样。”
他看着诺维娅那张哭花了的脸,语气变得温柔轻快:“没想到……真正的精灵姐姐,哭起来像只找不到家的小花猫,虽然凶巴巴的,但其实……还挺可爱的。”
“你……”诺维娅被这一句“可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敌意。
她侧过身,不再背对着他,而是像寻找热源一样,将身体向着栏杆的方向挪了挪。
借着微弱的幽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狼藉不堪的身体。
大腿上那些干涸的液体在暗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扔在垃圾堆里的废品。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汉米尔……”
诺维娅细小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我怀疑,她甚至不再用手遮挡那些羞耻的部位,仿佛已经自暴自弃:“我的身体……明明都已经这么脏了。那么多男人……他们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留下了这些脏东西……我甚至……甚至在他们身下有了反应……我这样……还能算是‘可爱’吗?”
汉米尔看着她,目光坚定地穿透了那一层层污秽,直视她的灵魂。
“姐姐,我再说最后一次,你要记住了。”
少年隔着栏杆,虽然碰不到她,但他的声音像是一双手,温柔地捧起了她破碎的自尊:
“一座神殿,哪怕被强盗泼了满墙的脏水,哪怕被野兽在里面拉了屎,它依然是神殿。脏的是强盗,是野兽,从来不是神殿本身。”
“至于反应……”汉米尔苦笑了一下,“那是因为隆德尔的媚药,那是因为生理本能,是你身体为了保护你不被痛死而做出的妥协。那不是你的罪,那是你活下来的证明。”
诺维娅呆呆地看着他。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在精灵族的教条里,纯洁高于生命,但这个人类少年却告诉她,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高贵。
她感觉心脏里那块冻结的冰,裂开了一条缝,温热的血重新流了进去。
“谢谢你……汉米尔。”
诺维娅轻轻闭上眼,身体的疲惫在这一刻如山崩般袭来。她把满是污渍的脸贴在冰凉的石板上,距离汉米尔只有一栏之隔。
“那个……早上的故事还没讲完……”她小声嘟囔着,“那只偷喝酒的大白鹅,后来怎么样了?”
汉米尔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背靠着栏杆,仰望着漆黑的牢顶,声音变得轻柔而有节奏,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后来啊,那只大鹅喝醉了,把路过的管家当成了另一只鹅,追着他啄了整整三条街……管家的假发都被叼走了……”
在这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地牢深处,少年的声音潺潺流淌。
诺维娅听着听着,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虽然满身污秽,虽然身体依旧疼痛,但在这一刻,她的灵魂仿佛暂时脱离了这具残破的躯壳,跟着那只醉酒的大鹅飞出了铁窗。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秒,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我要活下去。哪怕再被那个恶魔折磨,哪怕再被万人践踏,我也要咬牙活下去。为了听完这个故事,为了……不再让这个傻瓜少年露出那种悲伤的眼神。)
在此后的七个日夜里,博斯特尔的地下牢房成了一座奇异的剧场。白天上演的是极尽羞辱的肉欲地狱,夜晚却回荡着名为“希望”的低语。
隆德尔似乎对“摧毁意志”这件事上了瘾。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强暴,而是变着花样地践踏诺维娅的底线。
周一,她被戴上猫耳和尾巴,穿着开裆的女仆装跪在宴会厅里,用嘴为隆德尔和他的将军们斟酒,任由那些粗糙的大手在她胸前和裙底肆意揉捏;
周三,她被牵着像狗一样在闹市区爬行,每爬一步就要叫一声“我是母狗”,脖子上的项圈磨烂了皮肉,膝盖跪得鲜血淋漓;
周五,她被送进了低等妓院,被迫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配合那些曾经被她视为姐妹的堕落精灵们表演令人脸红心跳的“多人游戏”。
每一次,当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在那些男人胯下,或者快要被羞耻心逼疯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少年。
“坚持住,诺维娅。只要熬过白天,晚上就能听到故事的了。”
这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