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说罢，他仰头将碗里大半碗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赵厂长看他爽快，立马大笑出声，一边拍着桌子一边连连点头：“好小子，够意思！”
萧建国也跟着举碗喝了一碗，又给三人添满：“接着走！”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融洽。
赵厂长的话匣子彻底打开，讲起五金厂这些年的沉浮。
从建厂初期的窘迫，到后来的辉煌，再到眼下的压力与瓶颈。
“你说咱这五金厂，设备也有，工艺也不差，可就是打不开新销路。。。。。。这几年厂里接的单子一年比一年少，老职工都愁得不行。”
萧建国也喝得有点上头了，脸上红扑扑的，仍不忘正事，听了这话拍了拍赵厂长的肩膀。
“老赵，这事你也别太自责，咱五金厂一直都靠硬功夫吃饭，没啥投机取巧的本事。现在小苏带着热得快来了，不正是转机么？”
苏凡也接过话茬，道：“其实我手上不光是热得快，将来等它打开销路之后，我还打算再陆续推出其他小型家电产品。”
他的神情顿时认真起来，语气坚定。
“赵厂长，我是真心想跟你们厂合作，跟供销社搞个三方合作。只要厂子肯上这个项目，咱们就能三赢。”
赵厂长这下是真的被打动了。
他没有立马说话，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还剩小半瓶的牛肉酱，伸手拿起罐子，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壁，缓缓说道：
“小苏，我跟你讲句实在话。这年头想靠歪门邪道、投机走捷径的年轻人，我见得多了。一开始建国跟我提你，我心里还犯嘀咕，怕你是那种光说不练的。”
他声音微微有些哑，带着酒意，也带着感慨。
“但今天见了你，听了你说话，又尝了你的酱，看了你的热得快，我知道我错了。你是个靠谱的孩子，有想法，有办法，更有实干的劲头。”
苏凡知道机会到了，立即放下酒碗，目光坚定地望着他。
“赵厂长，我带热得快来找您，不是心血来潮，是有十足把握。这东西安全、实用、适合当下，只要厂子肯投产，绝不会出差错。”
赵厂长点点头，但神情里依旧带着迟疑：“我当然看得出来这玩意好，可问题是。。。。。。我们厂是国营厂，干什么都得走流程。”
苏凡试探着问：“赵厂长，您是在担心审批的问题？”
赵厂长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啊。要是私自上马，万一出事，不光我丢了官帽子，连带着厂子和你也要一起背锅。”
苏凡心里一紧，握着酒碗的手下意识收了收。
赵厂长继续道：“我得对厂子负责，对下面几百口子吃饭的人负责。”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加掩饰的疲惫：“你知道吗？去年隔壁农机厂私自投产一批没批文的播种机，结果出点小故障，给人抓住把柄了。厂长被撸了，还带走了几个技术骨干。”
“我老赵岁数大了，真栽了没什么。但我不能让厂里的兄弟们跟我一起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