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何必绕弯子去找别人。”女人的语气并没有因为她的否认而缓和,反而愈发冷然。
“你生气了吗?”向舒星轻声问。
毕竟跟楚映秋相处了一段时间,她能隐约感受到女人的不悦,虽然不清楚这股不悦是因何而生。
楚映秋抿紧唇,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气氛逐渐紧绷起来,从未有过的,向舒星在她的沉默中忽然觉着有些难受。
她不过是想问问楚映秋在国外的朋友,想以此进一步了解女人。小时候和楚映秋相处的点点滴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忘却,后来的日子里母亲鲜少提及过,让她对这个姐姐压根不了解。
现在不过是想找别人问询几句眼前人在国外的生活,也不行吗?
她想不通,也不明白。
树叶投下大片的阴影,两人几乎是紧挨着站着,却同时陷进沉默中。
这种感觉不好受,向舒星动动唇,想说自己先回去了。
没想到身旁人先她一步开口:“实习很累吧,我送你回去。”主动地略过了刚才的事。
向舒星沉默着点点头,跟在她身边。
上车后,楚映秋一直没再说话,薄唇轻轻抿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向舒星猜不透她的心思,也没说话,只是时不时扭头望向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人冷不丁出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跟谭亦姝见面?”
向舒星攥了攥手指,如实道:“我无意间看见了她给你发的消息。”
想了会后又多添了一句:“是无意中瞥见的,绝对不是故意偷看。”
身旁人没因为她解释的话语产生太多反应,微微颔首,淡声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向舒星动了动唇,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她猜测楚映秋是因为她擅自向旁人打听而生气,可是轮到自己真开口问楚映秋的时候,这人一再回避,不肯跟她说实话。
道歉的话语几次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去。
就这样沉默着,约莫一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出租屋。
客厅的灯突然被按开,瞬间亮起的灯光有些刺眼,向舒星来不及适应就听见身旁人道:“究竟想知道什么?趁现在都问出来吧。”
抬眼看去,楚映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刚倒的一杯温水,脸色稍显冷淡。
一路上眼前人的反应实在有些异常,神色冷然,对她的语气也没有往日的温和,态度的变化让她心底本就多出几分无声的委屈,如今听到对方的质问,向舒星瘪瘪嘴,忍不住道:
“是,我确实有很多想问的,你调查过向家,清楚我的一切,为什么我想稍微了解你的生活就不行呢?”
哪有这样的道理,自己的方方面面都要受楚映秋管控,而她想多知道一些关于楚映秋的事都要被严厉禁止。
坐在沙发上的人沉默片刻,忽然放缓语气道:“岁岁,我们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突然被唤起小名,向舒星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她继续说:“我现在能够陪在你身边,还有很多很多以后,为什么非要纠结于过去呢?”
向舒星皱起眉摇了摇头,不是的,她并不是非要纠结过去。
她只是想知道,在那段缺失的记忆里,为什么楚映秋突然出国留学,又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母亲从不提起与之相关的事?
杂乱的心绪缠绕着,她说出心中所想:“你跟我妈妈的关系并不好对吗?”
楚映秋脸色如常,似乎没因为这话有多少波动。
向舒星深吸了口气,就算今天会惹恼眼前人她也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