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谭小姐说了,这些年你跟向家压根就没有联系,你说每月会跟母亲有消息往来其实是假的,对吗?”
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楚映秋盯着她,“谭亦姝是这样跟你说的?”
“为什么?”向舒星深深望着她,“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会在母亲遇到意外时立即赶回国,还心甘情愿地接下那份委托,照顾我?”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她甚至不敢想象在国外的那几年里楚映秋吃了多少苦,而向家,或者说母亲却选择了完全忽视。
心间泛开一抹酸涩,向舒星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半蹲着。
“姐姐……”
她动动唇,徒劳地喊出这个称呼,到了后面却开始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也不清楚眼前人是不是还在生气,向舒星低着头,此刻她半蹲着,这个姿势恰好可供她将下巴放在女人的膝盖上。
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的一刻,她也这样做了。
向舒星往前挪了下,下巴恰好搁在女人的双膝处,而后微仰起头,涩声道:“你说得对,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不该瞒着你去找你的朋友,可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我就是……”向舒星顿了顿,喉咙里像塞满了软棉,让她接下来的话说得有些艰难,
“我就是想要多了解一些你,我不想别人都清楚你的一切,而我却一无所知。”
说完,向舒星彻底垂下头,有些失落的模样。
楚映秋本来因为她的自作主张有些不悦,此刻瞧着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心间什么气都没了。
无奈至极,楚映秋伸出手,指尖托住她的胳膊,将人拉起来坐在自己身边。
“你口中的‘别人’指的是?”
向舒星没吭声。
“让我猜猜,”楚映秋觑着她的表情,失笑道,“不会是谭亦姝吧?”
说完这句后,眼前人无声撇了撇嘴,虽然没给出肯定的回应,但脸上的小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楚映秋温声解释:“她是我在国外认识的一个朋友,我和她都是出国留学又恰巧在一所学校,自然而然就熟悉了。”
“哦。”向舒星轻轻应了句,但听过解释后神情明显好了不少。
楚映秋眼带笑意地看着她,忍不住继续逗逗她,“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向舒星轻哼一声,“我什么都没多想。”后面追加的一句倒显得欲盖弥彰了。
“好了,”楚映秋伸手体贴捋好耳边的碎发,温声安抚,“别乱想,出国后我跟家里的联系确实不多,但不是因为关系不好。”
“真的吗?”向舒星感受着她温柔的动作,半信半疑。
“连我的话都不信吗?”略显无奈的语气。
向舒星张开嘴,摇了摇头。
她并非不相信,只不过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楚映秋没再多说,只道:“以后有事直接来问我就好,早点休息。”说完,女人起身准备离开。
时间确实不早了,向舒星停在原处,看着她的身影愈来愈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
夜幕降临,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楚映秋拨出一个电话,不过一分钟那边很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