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中霖如释重负。他感觉自己像是从溺水边缘被拉了回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太好了……太好了……只要不是大问题就好。”
“嗯,所以别担心。”医生最后叮嘱道,“不过呢,有一点要注意。在治疗结束、宫颈的应激反应恢复正常之前,你们怀孕的事情,最好还是先放一放。等她的身体完全康复了,再要宝宝也不迟。”
“我明白,我明白!”余中霖连连点头。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妻子的身体健康更重要了。
他由衷地向医生表达了感谢,然后退出了诊室,回到了等候区。
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他终于有心情去感受周围的环境了。
他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等待着妻子出来。
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那扇紧闭的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夏梓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来时的那条白色连衣裙,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那张精致可爱的娃娃脸,此刻却带着一抹异样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脚步也显得有些虚浮,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
余中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一把将妻子紧紧地拥入怀中。
“老婆,检查完啦?辛苦了,真勇敢。”他心疼地在她耳边低语,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夏梓涵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一颤,然后便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了丈夫温暖的胸膛里,似乎还心有余悸。
“嗯……老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紧紧地抱着余中霖的腰,仿佛在寻求着庇护和安慰,“还好……还好没检查出什么大问题,就是……”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歉意、内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她咬着下唇,看着丈夫,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看到妻子这副模样,余中霖的心都快碎了。
他立刻猜到,她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宫颈问题导致备孕计划推迟而感到自责。
他连忙捧起她的小脸,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道:“嗯,老婆,没事的,我都知道了。医生跟我说了,那只是个很小很小的问题,根本不算病。他说只要来这边治疗几次,很快就会好的。”
“真的吗?”夏梓涵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深的内疚所取代,“老公……你……你不怪我吗?都是因为我……”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余中霖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她泛红的脸颊,“老婆这么可爱,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怪你。”
“对不起……老公真好……”听到丈夫这番话,夏梓涵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她把脸埋在丈夫的怀里,肩膀微微抽动着。
余中霖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衬衫。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然后牵起她还有些发软的手,带着她去药房取了医生给自己开的那些保健药,并为妻子预约了下一次“宫颈脱敏治疗”的时间。
预约单上的时间,定在两周后。
因为妻子的“小毛病”,备孕计划被暂时搁置了。
余中霖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对妻子的心疼和对未来的期盼。
他将医生开的那些能“巩固精子活力”的保健药视若珍宝,每天早晚两次,雷打不动地按时服用。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要把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的巅峰,只等梓涵的病一治好,他们就能立刻拥有一个最健康的宝宝。
与此同时,夏梓涵的生活也变得忙碌而充实起来。
她所在的大学即将迎来百年校庆,教职工们要排演一台盛大的文艺晚会。
而夏梓涵,这位曾经的校园文艺骨干,被委以重任,将在晚会中承担一个分量不轻的现代舞独舞环节。
对于已经好几年没有进行过系统性舞蹈训练的夏梓涵来说,重新捡起童子功,其过程远比想象中要痛苦得多。
白天,她要正常上班;下班后,她还要隔三差五地赶到学校的职工活动中心,参加长达两三个小时的舞蹈集训。
学校请来的专业舞蹈老师要求极其严格,每一次的训练都从枯燥而痛苦的基本功开始。
夏梓涵的独舞节目中,包含了大量对身体柔韧性有着极高要求的动作:有需要将身体折叠成不可思议角度的地面卷曲,有好几个标准的一字马,甚至还有几个幅度特别大的空中翻转和跳跃。
这意味着,她需要比其他同事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拉伸上。
仅仅是头一两次排练结束,夏梓涵就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每天晚上回到家,她都像散了架的娃娃,瘫在沙发上,嘟着小嘴,可怜兮兮地向丈夫大吐苦水,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老公……我不想练了……好痛啊……”她把脸埋在余中霖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那个老师好凶,拉筋的时候,她直接用膝盖顶我的背,我感觉我的腿都快要断掉了……呜呜呜……我这把老骨头,真的受不了这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