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心,却在无尽的深渊中下坠,被愧疚、痛苦和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填满。
她知道,他们有罪,罪大恶极。
可她却麻木不仁的不想再去顾及周天祺。
她知道她自己堕落了,却无力阻止,甚至在痛苦的顶点,品尝到了一丝可悲的、久违的归属感。
这具身体,好似只有在路景川的怀抱里,才能找到它原本的归宿。这种认知,让她在攀上情-欲高峰的瞬间,同时也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一种可耻的、违背正确认知的快感开始悄然滋生。
在这个密闭的、充满路景川气息的空间里,在身体被强行唤醒的愉悦中,那份被压抑的爱意和深刻的快乐记忆,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
渐渐地,她的手臂不知不觉地环上了他路景川的脖颈,开始生涩而又热烈地回应他的吻。她放弃了挣扎。甚至,在他更深入地吻她时,她发出了一声连自己都感到羞赧的、细微的呻吟。
施南枝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这泪水不是因为痛,不是因为自责,不是因为羞耻,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她快乐。
她沉沦在这个错误、又致命的夜晚。
清晨,施南枝先于路景川醒来,他紧紧环抱着她睡了一夜,一刻都没送开过。
她朦胧地看向路景川,安稳又平和,他睡着时候和醒着时候判若两人,每次看着熟睡中的路景川,都让施南枝心动又爱怜。
有那么一刹那,施南枝想就静止在这一刻,就停在这一刻多好。
可是糟糕的是,时间不会停摆,也不会静止。
路景川的睫毛微微颤动,施南枝猛然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他睁开眼睛,看着还在睡的施南枝,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昨晚,当他好几次清晰的感知到她无法控制的到达时,他确定她还爱着他。嘴巴会撒谎,但是身体的反应不会。
她最后完完全全瘫软在自己怀里时,他甚至感受到了至高的荣耀。
他能让她欲罢不能。
想到这里,他狡黠地笑了起来,开始不老实地准备再度取悦她。
而施南枝却猛然睁开眼睛叫停:“你走吧。”
路景川不生气,伸手抚住她的发顶:“你舍得让我走?”
“你走吧。”施南枝又重复了一遍,“我们不该这样。”
“为什么不该,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就该这样。”
“我不爱你,”施南枝说着挣开路景川,要起身。
路景川抓住施南枝的胳膊,“你不爱我,那你爱谁?你爱他这么久了都没让他碰你?看着我回答。”
天已大亮,不可以再继续沉沦。
施南枝用力甩了一下,试图甩开路景川的胳膊:“跟你没关系!”
“怎么能跟我没关系!”路景川握着不放手,“南南,你乖一点,好好听话不好吗?来路氏,实习期过后留下来,我会帮你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你想要走到哪里,我都会倾其所有扶持你……打消去庞氏的念头。”
“我不想听这些!”施南枝不想听他所谓安排,她就是要去庞氏,就是要调查清楚事情的原委,她突然发了狠,“你如果不想让我恨你、彻底消失在你眼前,就别阻挠我。”
施南枝眼里全是笃定和抗拒。这让路景川感到了恐惧,他想抱住施南枝,渴求她地爱,渴求她不要离开,却被施南枝猛然挣开。
施南枝擦干眼泪,赤着身离开床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最后说了一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是你帮不了我,就只能我自己来。”
说完,施南枝匆忙穿好衣服,她甚至因为不想再纠缠,都没不开口让路景川离开,反而是自己离开了公寓。
路景川独自坐在床上,看着空旷地四周,脑中回荡着施南枝决绝而冷漠的背影,无所适从。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不能没有施南枝。
半晌,路景川拨了庞婉宁的电话。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订婚宴去德国,我答应你。你最好也记住你的话,不要让我知道你食言了。”
说完,甚至没有听完庞婉宁疑问,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