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表现得很热情,上来一把握住赵清台的手:“初次见面,久仰赵老师大名。我叫纪风来,幸会幸会。”
赵清台看着这个长相不俗的年轻人,回握,“纪同学,你好。”
纪风来眼睛一亮,还要再说话,被应骄截住:“我来给大家介绍。”
在应骄的介绍下,赵清台很快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
都是跟应骄一个年龄段的人,赵清台常年跟学生打交道,不至于不自在,但也确实格格不入。
所以,应骄带他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瞥见了牌桌上的扑克与筹码,但牌局显然已经结束了。
应骄带头往沙发里一躺,遥控降下投影幕布。穿着刺绣背心的纪风来关掉电源开关,灯光熄灭,其余三人依次落座。
赵清台也想找位置坐下,却被纪风来拉住。
纪风来笑得和善:“您是聿大X专业最好的老师,今天请您来,是想请老师给我们几个答疑解惑。”他抓起赵清台的手,将麦克风塞进去,推着赵清台走上“讲台”。
开始了。
赵清台看着沙发上的应骄,应骄眼里含笑,也在看他。
幕布上显现出一行字:当正式权力缺席时,非正式权力如何演化并可能滋生更隐蔽的暴政?
庄焱等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题目,新奇地睁大了眼睛。
赵清台读完标题,心中掠过一丝异样。应骄软硬兼施带他跑进山里,就是为了举办这场学术沙龙?
这种形式赵清台太熟悉了,既然应骄这么“好学”,他当然不吝赐教。
赵清台试了试话筒,看着投影仪下,五张微微映着荧光的脸:“权力厌恶真空,所以从不会消失,只会以更隐蔽的方式,持续支配我们生活的社会……”
他讲得很流畅,虽然不是他精研的领域,但多年触类旁通,总能说出一些内容来。他本以为会有人故意捣乱给他难堪,没想到几个大男孩都听得挺认真,就连应骄也没有出声打断过他。
开了头就停不下,赵清台讲了足足一节课的时间,“……但人类对自由与正义的追问,不断改写着权力的结构形态,是‘暴政’永恒的天敌,将会照亮每一个时代的暗角。”
讲完了,他习惯性顺流程,“下面是交流环节,举手发言。”
一阵诡异的静默里,应骄丢开一直捏在手里的遥控器,轻轻鼓掌。
有了第一声,就有第二声和第三声。
掌声响了好一会儿,随后是男孩们夸张的起哄。
纪风来喊得最大声:“赵老师讲得真好!”
个头最矮的杨松跟着捧场:“不愧是聿大教授!”
庄焱偷瞥应骄,发现这人坐得稳稳当当,微仰着头,看着台上的男人。
所有声音都停下,应骄终于开口,“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完赵老师的整堂课呢,可惜场合不对,时间也不对。”
赵清台微微皱眉,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应骄却没有解释,而是笑道:“赵老师是才子,受家风影响,我一向尊重有才学的人,为了回馈赵老师,我特意为您准备了份礼物。”
他话音落下后,投影仪上的课题字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实时转播画面。
赵清台眉心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