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玉婵的裙带被拉开,淡青色的褙子被男人慢慢拉下,露出圆润如露水般的肩头。
她的胳膊和手腕太细了,又白得发光,像是脆生生的莲藕,似乎一折就断,萧屹川不敢用力,只轻轻摩挲着。
空气中的凉意袭来,慕玉婵微微打了寒颤。
从这个角度,她发现萧屹川能用身体把她完完全全的遮挡覆盖,她第一次对萧屹川的高大身形有了更加具体深刻的了解。
慕玉婵正胡思乱想,萧屹川发现她细密的鸡皮疙瘩,扬了扬眉:“冷?”
话落,男人干脆低下身体抱了过去,用滚烫的身体给她取暖。
“等会儿就热了。”
他贴着她讲话,慕玉婵耳畔刺痒。
过去在温泉池的回忆,忽然涌了上来。一想到他的尺寸,慕玉婵心口发慌。
她有点害怕,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坦然面对一会儿的场面。
慕玉婵按住他的手背,看着床边桌案上的光晕:“灯,灯还亮着呢。”
萧屹川不想熄灯,他很想仔仔细细地记住慕玉婵每一刻的样子,尤其是那时候的样子。但他知道她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看起来摆着公主的谱,威风唬人,实际上脸皮薄着呢。
照顾到慕玉婵的情绪,萧屹川随手拿起放在床边自己的一枚玉佩,朝着油灯的方向一丢,伴着当啷一声,玉佩擦过灯芯,随后稳稳坠在了桌岸上。
屋子里暗了,慕玉婵终于放心,然而她连个喘息的机会都还没有,黑暗中,萧屹川便似一座山一样地压了下来。
月光顺着窗纸微弱了透进来,缓了片刻,慕玉婵也适应了昏暗,终于再度看清萧屹川的脸。
他的眉眼有一种沉稳的苍劲,深邃的眼眸散发着灼人的视线,正透过黑暗从容不迫地盯着她。
慕玉婵全身紧绷,眉心轻轻皱着,很担心自己的表情不好看。
她垂了眸子,只觉着自己狼狈,也许现在是她这辈子最为“失态”的时候。
萧屹川略带侵略感的笑了下,怕她撞到撞头,左手贴心地轻轻垫在了她的头顶。
慕玉婵不自觉避开这样直白的视线,可萧屹川却坏心眼儿地掰正她的下巴,要求她一直看着他,慕玉婵干脆闭上眼睛:“你……你、少得寸进尺。”
“你我现在不就应该,得寸进尺?”后四个字被他刻意强调,又惹了慕玉婵一阵脸红。
……
一切结束,山顶的夜风依旧很凉,萧屹川沉沉看了眼床上的女子,窗外风声轻柔,他从背后抱紧她。
窄窄的腰,不堪一握,他手臂的重量都不敢完全放上去。
萧屹川不禁想,她是怎么敢答应他的。
·
天蒙蒙亮的时候,慕玉婵被萧屹川给碰醒了。
没睡多久,慕玉婵还有些困顿,腰有点酸,翻了翻身不想动,耳畔就传来萧屹川的声音:“等会儿军医就过来了,我先给你穿衣服。你若不想起,就再睡会儿,我去外边。”
慕玉婵这才清醒,睁了睁眼睛:“什么时辰了?”
“刚过卯时。”
“……那我起吧。”不然被人知道她占了伤者的床榻,实在说不过去。
萧屹川翻了下身,长臂一捞,把散在地上的衣裙给她捞了回来,丫鬟都没在,男人道:“我给你穿。”
想到昨夜,慕玉婵有些尴尬,给他一个“想得美”的表情,把被子拉到脖颈。她是娇矜,但还不至于被一个伤患照顾:“转过去,我自己来。”
萧屹川笑了声,把衣裙放在床上,旋即背向她,脊背挺直地坐在床榻边。
衣裙还是昨日染血的,慕玉婵有些嫌弃,但不得不穿。
萧屹川猜到慕玉婵的想法,背对她道:“等等将军府会来马车接我们,明珠仙露一定会来,必定会给你带干净衣裳的,你先忍忍,等会让她们伺候你换新的。”
慕玉婵看着男人的背影应了声,仔仔细细地把衣裙穿好。萧屹川这才转回身,去看慕玉婵的脸。
女子的脸上有些疲惫,更透露着娇人的红润,像是含苞待放的牡丹在一场春雨过后娇羞地悄悄绽开。
慕玉婵正要瞪他无礼,发现男人胸口的伤布透出了暗红的血迹。
“你伤口是不是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