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实力就受着。”新一轮疼痛开始苏醒,符近月不似刚才宁静,声线不稳,“给你二十息,衣服没穿好,捅死你。”
她动了真格,这次是真的会下死手,虽然前几次也未曾手下留情过。
徐行之在苟命这块,一向是个中好手。
手也不疼了,也不怕死人索命了,扒衣服的速度奇快无比,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扒的快穿的更快,最后一息落下,他已换上一身黑衣,和她同色系,两人默契隐在夜色中。
“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用我提醒你。”
衣服不甚合身,不过总比穿着湿衣服好,唇齿露出来:“不牢大人费心。”
画皮蛛喜光,喜湿,尤爱血腥之气。
徐行之清出一块空地,中心堆上干燥柴火,不一会儿一团火光跳跃起来。
点燃了他那双漆黑眸子,两簇火在里面摇曳。
杀手尸体被他开膛破肚,血腥气荡漾开来,混杂着密林中的腐坏味道,直令人窒息。
许久,徐行之压低声音:“来了。”
符近月顺着徐行之视线追寻,杀手内脏周围正匍匐着一只圆润,散发着浅绿色幽光的蜘蛛。
尖利口器扎到内脏中,符近月看到画皮蛛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
大拇指弹开竹筒塞子,她的影子覆上地上的尸体。
正要动作之际,徐行之握住她手腕,头小幅度摇晃。
“再等等,让它吃饱。”
符近月眼神不善,手腕那处的紧实包裹感让她不爽,遂警告:“松手!”
“荒山野岭,地上还有尸体,大人不怕?”声线低到她听不清,像一根丝线,风一吹,就散了。
“开膛破肚时怎的不见你喊怕?”被他捏的地方传来丝丝缕缕疼意,手腕转动,轻松挣脱,徐行之复又上前,她厉眸瞥他:“再动,捅死你。”
徐行之眼睛弯弯,“为大人做事时自然不怕。”
等了许久,符近月终于捉到画皮蛛,今晚这趟收获颇丰,现下三只毒物集齐,下次月圆之夜她便可松快两分。
思及此眉眼含戾,等徐行之配出解药,她会慢慢玩死魏喜。
当然,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徐行之足够听话,不然……
星瞳不带感情割在徐行之鼓动的大动脉上。
徐行之是多么敏锐的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杀气,来的毫无征兆。
他展颜一笑,很是乖觉,眼睛内弯,唇角上扬的弧度像是经过刻意练习,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挑不出一丝错。
东西找齐是时候回客栈了,符近月收回短刃,转身时衣摆撩起一缕风,徐行之抬步跟上,承接住那缕风。
走了没几步事态陡然失去控制,身体一瞬失衡,脚下踩不到实处。符近月本就在虚弱期,咬牙提气调动轻功,下落过程中脚边没有可借力的东西。
不过不要紧,正好有个现成的。
右脚蹬上徐行之胸膛,徐行之痛呼,本以为能顺利脱身。
谁曾想徐行之颇为鸡贼,她的鞋贴上来那一瞬间,双手牢牢扎根于符近月脚腕。
眼看就要到底,符近月最后一点力气也逐渐耗尽,她顺势压低身子,终于落地。
二人叠在一起,徐行之身下泥土飞扬,符近月毫发无损。
他虽然没用,当个肉垫也算是废物利用。